手机扔在一边，老王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心里直打鼓。下个月奶粉钱？这可不是小数目，他这个月打零工挣的钱刚够糊口，哪还有余钱。闺女从小发烧感冒不断，奶粉、药费哪样不得花钱？愁啊！

正发愁呢，手机又“叮”一声响了，抬头一看，是老伴儿打来的视频电话。

“喂，老头子，”老伴儿声音有点喘，“左邻右舍都在说，对面小区那个卖菜的老张头走了，你……你抽空去看看呗。”

老王头眼睛一瞪：“老张头？他不是身体骨鲠吗？怎么说没就没了？”赶紧接视频。

老伴儿叹了口气：“就那样，早起晚归，人太大老粗了，也不知咋就……哎，人就这么回事，你给送点东西去。”

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张头要是没了，他买菜的指望就没了。可眼下奶粉钱还没着落呢，送东西？送点啥？他现在身无分文啊！

视频那头，老伴儿还在絮叨：“就买点水果，或者买点熟食，老张头在世的时候，对咱老两口还行。”

老王头咬了咬咬牙：“知道了，晚上回去给老张头家送去。”说完，匆匆挂了视频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

晚上，老王头提着两袋水果，慢悠悠地走了过去。老张头家挺冷清，屋里没开灯，只有门口的灯还亮着。老王头敲了敲门，开门的是老张头的儿媳妇，一脸悲伤。

“大娘，这是……”老王头有些发懵。

“老王啊，这么晚了，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儿媳妇眼圈红红的。

“张叔走了，我来看看。”老王头心里不是滋味，这老张头平时虽然话少，但人挺实在，早上卖菜，晚上还帮忙看摊子，挺照顾人。

儿媳妇让老王头进来，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福尔马林味儿。老王头看到老张头的遗像，心里一阵难受，这就是人啊，说没就没了。

儿媳妇递给老王头一张纸：“这是张叔的遗物，您……您看看。”

老王头接过纸，上面写满了欠条，有买菜的，有借钱的，最多的就是医药费。他心里一沉，这老张头生前，肯定吃了不少苦。

“大娘，这……”老王头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儿媳妇摇了摇头：“张叔就是这样，一辈子老实巴交，到头一场空。”

老王头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想起他空间里的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