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最近可真是够够的。

三十出头，娶了媳妇生了娃，在镇上开个杂货铺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儿子才上幼儿园，媳妇又怀上了二胎，每个月的奶粉钱、尿布钱，像锥子似的往兜里钻。老王头愁得啊，天天抽着烟，往窗外瞅。

这天，镇上来了个说书的，讲的是《水浒传》。老王头也凑热闹，两块钱买了个瓜子，坐那儿听。说是说书，其实就那几段熟戏，听多了都腻了。老王头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心里头盘算着，要是能发笔横财就好了。比如，要是弄俩钱开个不大不小的餐馆，儿子闺女将来上点好学校，媳妇也能少操点心。

正胡思乱想呢，说书先生突然来了个高招，学李逵抡斧头，结果用力过猛，手里的蒲扇“咣当”掉地上了。围观的群众哄笑起来，老王头也跟着乐。他弯腰捡起蒲扇，顺手往旁边草垛里一放。

“走，回家。”老王头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推着那辆吱呀作响的二八大杠就往家走。

路过后巷，一片黑漆漆的。老王头挥了挥手电筒， Shine 光过去的，草垛底下空空的。草垛翻了个底朝天，啥都没发现，连个兔子洞都没有。老王头皱了皱眉，估摸是刚才看说书看得走神了，把蒲扇随手一放，现在想起来了，人早走光了。

得，回家。

推着车过独木桥的时候，车把突然一沉，差点栽进河里。老王头吓一跳，伸手想稳住车，手刚碰到车把，手心突然“嗡”的一下，麻麻的，像触了电。

老王头一愣，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手心空空如也，啥都没有。他皱着眉，又碰了碰车把，那股麻麻的感觉又来了，比刚才强多了。

“贼老天，搞啥名堂……”老王头嘀咕着，把车推进了家。

进屋，媳妇正在厨房炒菜，闻着味儿，挺香。儿子在院子里玩泥巴，看见爹回来，跑过来抱腿。

老王头也是，累了一天，一头栽在沙发上。媳妇炒了几个菜，端上来，说着话。儿子玩累了，不高兴了，闹着要吃冰棍。老王头摸了摸兜，掏出两块钱，跟媳妇说：“去买根冰棍。”

媳妇拿着钱就走了。

老王头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心里头有点不得劲儿。手心里的麻麻感咋回事呢？他试着又碰了碰沙发扶手，果然，麻麻的，跟刚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