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啥事啊，您说。”陈一凡把工具箱往怀里又搂了搂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王婶儿搓着手，一脸笑模样地凑过来：“哎，你小子别跟我这儿摆架子啊。老李家今天水管子又漏了，他老婆子手脚不利索，拧不紧，叫我来找你。你手脚麻利，半小时搞定，我给他家送二十块钱，咋地？”

陈一凡心里叫苦不迭，他不是不想挣钱，是真忙不过来。前阵子接了个活儿，跑了三四个区，累得像是被狗撵的。现在手头这笔钱，是刚给家里老人买了 muita 的药，得留着给下个月交房租水电。他瞥了眼王婶儿，那笑容底下，分明是掂量着他手里的家伙什儿。

“王婶，”他叹了口气，“真不行。我这儿约了事儿，放这儿半天了。要不……你让老李再等等？”

王婶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旋即又堆了上来：“嗨，不差这一会儿。老李那儿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，再说，你就在这儿，我去说不过你。唉，你也是个老实人，就是太认死理。”她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我跟你说实话吧，那老小子也是个闷葫芦，不是非你不可。你帮我这个老邻居一把，回头我给你介绍个顺手的活儿。”

陈一凡心里盘算着，顺手的活儿？哪个时候能等来？可王婶儿这么一说了，他再拒绝反倒不情理。他摸了摸口袋里那俩皱巴巴的票子，咬了咬牙：“……行吧，我去看看。”

王婶儿脸上的笑容瞬间满面了，拍拍他的胳膊：“这就对了嘛！走，我引路！”

街上热得像蒸笼，陈一凡扛着工具箱，脚步匆匆地跟着王婶儿往老李家走。王婶儿边走边唠叨：“你看看你，成天价埋头苦干，也不注意形象。人家雨烟要是看见你这样，得笑话死。”

陈一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顿了顿。秦雨烟，那个总爱瞪他鼻子的小老板，最近又跟他闹别扭了。就因为他老往外面跑活儿，没时间陪她。她嫌他不懂打扮，连个衬衫都舍不得给他买——上次他说腰酸，她甩给他五十块钱让他自己买，他气得三天没理她。

到了老李家门口，果然听见里面传来女人压抑的啜泣声。王婶儿推门进去，那老李搓着手，一脸哈欠。

“一凡来了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