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一凡刚跟赵哥的装修队放下工具，天上就砸下来个事儿。老街口那家“天天鲜”水果店，老板娘喊他过去帮忙。说是后巷住的那位新搬来的秦老板，开了家小餐馆，缺个帮手。

陈一凡掂量掂量自己手艺。别看他天天在工地上挥汗如雨，这切菜摆盘啥的，倒也拿得出手。主要是人老实，手脚麻利，赵哥看中他这点，把他抽调去接活儿，好多时候就是给人跑跑腿，扛扛东西。

走到后巷，果真见一排新盖的小楼，门口挂着块红底金字的大牌子。“秦记小馆”，字写得龙飞凤舞，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胡萝卜。门口停着辆小电动车，秦老板正系着围裙，擦着把菜刀。

“你就是陈师傅？”秦老板抬头，嗓门亮堂，眼角有细纹，像笑起来特别爱笑的人留下的印记，“我老婆子说，赵哥给你派了个帮手，对吧？”

“秦老板客气了，”陈一凡往后退半步，双手递上身份证，“我是来报到的。”

秦老板接过身份证，打量两眼，塞回兜里。“行，小伙子，以后你就叫秦哥。”他转身进屋，喊声，“雨烟！我找了个帮手！”

屋里传来一声炸雷似的尖叫：“啥帮手？小偷吧？你看你穿得跟个工头似的，一身灰！”

门开了，一个人影探出来，穿着件碎花围裙，头发扎成个高马尾，手里还拎着个洗菜盆，见着陈一凡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陈一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离得近了，才发现那姑娘眉眼挺俏，就是嘴角噘得老高，像随时都要暴走。他赶紧低头，堆起个笑脸：“秦……秦老板，这位……”

“滚开！”姑娘没好气，“我家秦哥说了，给我找了个帮手？我看是找了个祖宗！你这件衣服，洗一百次都洗不干净！”

陈一凡冤啊，他刚换下来的工装，哪有这么夸张？正想解释，秦老板又探出头来：“咋地啦？我刚说好的。人家陈师傅，手巧人老实，赵哥都夸过！”

“手巧？我看是手笨！”姑娘跺脚，“我这几件心爱的小白碗，往你手里一放，就等下锅炸吧！”

秦老板哭笑不得：“行了行了，人家刚来，让你多担待点。这不是缺人嘛，帮帮忙！”

姑娘眼珠子一转，指着陈一凡：“那行，我倒要看看，你手脚到底有多‘麻利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