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心全是汗，指节因为用力摁在井沿上发白。他脑子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打架。那白布小影子还在井口转悠，不，不是转悠，是飘，像张纸片儿被风吹着，一蹦一跳的，时而被井口阴影吞没，时而又在亮处晃晃悠悠。“操他妈的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狠狠盯着那片晃动的东西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胸腔里像压着块大石头，沉甸甸的。这事儿闹大了，他得想想怎么收场。那口古井，他知道内情的人不多，但现在看来，这事儿早晚得露馅。老王想起昨晚在酒吧碰见的那胖子，满脸横肉，眼神却贼亮。当时胖子喝多了，吹嘘自己认识几个“朋友”，什么都能摆平。老王当时没在意，现在看来，这胖子八成也知道点啥。

老王掏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瞎点了几下，拨了个号码。电话接通，他压低声音：“喂，小李，是我。你赶紧过来一趟，老地方见。”说完，他挂了电话，又掏出块巧克力，掰了一半塞进嘴里。巧克力甜甜的，可老王嘴里却像嚼着砂纸。他走到窗边，望着楼下的街道。晚风吹在脸上，凉飕飕的。

不多时，小李匆匆赶到。小李瘦高个儿，脸上总是挂着紧张的神情，一看就是那种做事讲究效率的人。老王把他拉到角落里，低声说了几句。小李眉头紧锁，听完之后，点了点头：“明白，我会处理。”老王松了口气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这事儿只能你和我知道，千万别让其他人知道。”

小李应了一声，转身就走了。老王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知道，这事儿已经没退路了。那口古井里的秘密，现在已经被他牵扯进来，要想脱身，只有把事情解决了。

傍晚时分，老王收到了一条短信，发件人未知。短信内容很简单：“明天晚上，老地方，见。”老王盯着短信看了一会儿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他回了个“好”字，然后把手机扔进兜里。

第二天晚上，老地方约莫是个废弃的仓库。老王提前到了，发现胖子正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椅上，旁边放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。胖子抬起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老王，你可算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