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心全是汗，指节因为用力摁在井沿上发白。他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打架。那白布小影子还在井口转悠，不，不是转悠，是飘，像张纸片儿被风吹着，一蹦一跳的，时而被井口阴影吞没，时而又在亮处晃晃悠悠。

“操他妈的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喉咙发干。他恶狠狠地瞪着那小影子，心里跟个小鼓似的擂个不停。这老小区里住了快二十年，啥怪事儿没见过？但像这种阴沉邪性的，他头回碰到。那影子……说人不是人，说鬼不是鬼，看得他心里发毛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老王掏出来一看，是李四。他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，老四，啥事？”

“王哥，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李四的声音有点变调，透着不寻常的紧张。

“能有啥事，我待在屋里呢，你干嘛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
“就是……就是刚才……你看见井口那个……白布影子了吗？”李四问得小心翼翼。

老王愣住了，随即打了个突：“操，你他妈也看见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刚下楼买烟，就瞅见那玩意儿了，在井边转悠呢，跟个鬼似的……我吓得赶紧回来了，还以为是我眼花。王哥，你说这事儿邪乎不邪乎？”

老王看着电话那头的沉默，心里的鼓敲得更快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惊慌：“邪乎。你赶紧在家待着，别瞎跑，也别跟任何人说，尤其是……那口井的事。”

“好……好，那王哥你呢？你……”

“我去看看。”老王挂了电话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他不再犹豫，抄起旁边半旧的雨伞，快步朝老井走去。

越靠近那口井，老王越觉得阴冷。周围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脚步声，还有井口那若有若无的“窸窸窣窣”声。那白布影子还在，就在离井口半米远的地方，比刚才更清晰了。它不再飘，而是真的像提线木偶一样，一蹦一跳地站着，头颅歪向一边，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角度。

老王头皮发麻，握着伞的手紧得能挤出青筋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突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井沿上多了两个模糊的脚印，一个男人的，一个女人的。他心头一紧，蹲下身仔细看去。

脚印就在他刚才蹲着的位置，不深，像是刚踩上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