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最先发现不对劲的，是楼下老槐树那丛灌木。那几棵灌木原本长得歪歪扭扭，枝叶蔫头耷脑的，但最近不知怎么，竟能蹭蹭往高了窜。他每天下班路过，都瞅见那几根秃桩子冒出嫩芽，长出细枝，现在居然亭亭玉立，绿意盎然，看着就瘆得慌。晚上十点过后，那片灌木后面总会飘出股甜腻腻的香气，像刚出炉的奶油蛋糕，可走近了又没了踪影。

"鬼画符吧？"王磊叼着烟往家走，咧嘴骂了句。最近这鬼天气，热得邪乎，连日没下雨，街上像蒸笼。可那香气偏偏在晚上飘，白天消失得干干净净。他总感觉这城市里藏着什么古怪，但只能憋着，谁没事跟一丛疯长的灌木较劲啊。

"磊哥！" przypadково声喊声惊得他一哆嗦。身后的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，车筐里堆着刚送出的餐盒，正没好气地拍他肩膀。"快点啊师傅，这边有客人催了！"

王磊眼珠滴溜一转，忽然拍了下大腿："操，差点忘了。"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翻出个群聊，里面是几个老同学凑一起玩密室逃脱的群。最近有个新开的密室求组队，是老同学李响带着坐标发的。他正琢磨着去不去呢。

"十点对吧？就在中医院斜对面那栋楼三楼。"王磊锁了电动车，透着汗气在手机屏上操作。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是半小时前群友发的消息。

那消息就五个字："井盖开了。"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群里大多是年轻人，发这消息的怂货咬牙切齿，配了个鬼头鬼脑的表情包。

"哪个井盖？"王磊回消息的手有点抖。那群年轻人七嘴八舌地建议去老城区看看，最后居然有人提："不如就去中医院对面那栋楼后门，三楼有个废弃水井..."

王磊的手指僵在屏幕上。中医院对面那栋楼是他刚搬来的新公寓，三层小高层，后门正对着条死胡同。昨天他还绕着走，生怕踩到井盖。当时那井盖黑漆漆的，像张死人脸，他绕道从保安亭那儿过去的。

这顿午饭吃得王磊心神不宁。外卖小哥的麻辣香锅撒得手滑，他也没吃出个滋味。送走外卖小哥，王磊蹲在后门猫眼边朝胡同里张望。月光被云层挡了大半，那黑洞洞的井盖像张巨口，把他的影子吸进去一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