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颈勒得生疼，晚饭这事儿也得想想。正蹲台阶上哼哧哼哧琢磨呢，眼角突然晃过来个人影。定睛一看，是个姑娘。白裙子，站在公交站牌底下。身上带着雨后青草味儿，头发还滴着水珠。

跟小区里住着的那些姑娘都不一样。这白裙子有种……嗯，说不出来的规矩劲儿。

姑娘看我这儿半天了，也没动弹。我吭哧着站起来，裤腿上还沾着点泥。她抬抬下巴，指指我这边，偏不直接过来。

“有事？”我悻悻地问。

“没。”她把烟盒攥手里，点上一根。雨后空气混着青草味儿，她这烟味儿倒不像城里人抽的，有种淡淡的山野气。

我瞅着她，她瞅着我，半晌没话。这挺尴尬的，我一般不干这种闷 assignio 事儿。我清清嗓子，捡块小石子砸地上，玩儿个鬼画符。

“看你挺无聊的。”她说。

我噎住。这招挺损啊，上来就评价我无聊。我要是能跟人瞎扯淡，还用得着蹲这儿看人？

“写网文挺难。”我开了口，算是接上话。

她抽口烟，没什么表示，就是把烟灰弹在地上。烟灰跟泥点子混一块儿，也挺好看。

“写啥？”她突然问。

“网文啊，长篇那种。”我有点无奈，这姑娘咋跟刚出山的愣头青似的。

“听你说了。”她指指我。

“哦对。”我有点尴尬，“我写东西就跟喝酒似的，平时没啥感觉，一喝就多。写网文也是，平时憋着憋着，一坐那儿，天南地北都能编出来。”

她没吭声，就那么抽着烟，目光放空。我又说：“不过说实话，有时候也烦。天天琢磨些有的没的，读者还爱挑刺。比如这章，我本来想写个反转，结果读者说没意思。你说气人不气人？”

她忽然笑了一下，烟灰弹得到处都是。那笑声挺好听，清清脆脆的，跟烟味儿不搭，但还挺对味儿。

“写东西的人，都得有颗钝心。”她说完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两下，用鞋底蹭了蹭。动作挺利索。

“为啥？”我问。

“因为别人跟你讲道理的时候，你得先想明白自己图啥。”她顿了顿，抬头看我，“你图啥？”

我懵了。这姑娘问的哪个是哪个啊？我图啥？我写网文图啥？流量？钱？还是真想写出点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