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捏着这部诺基亚手机，入手沉甸甸的，透着一股子朴实无华的劲儿。房东老王是个退休教师，老伴儿走了，独居着，赶明儿得给他找个老伴儿。老王这人，说话直，做事也实在，临走时还叮嘱他：“小子，这玩意儿老，但结实，能打电话、能发短信，够用了就行。”

林默乐了，嘴上说着“谢老王”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这诺基亚，他可不是头一回见，但终究不是自己的。现在，这部崭新的手机就是他的了。他掂了掂，再掂了掂，像是揣着个聚宝盆。

下班铃声一响，林默就麻溜儿地收拾东西。他这工作，谈不上多好，但也饿不着。公司是个大厂，老板画的大饼比天上的云还飘，同事们一个个绘声绘色地演，仿佛人人都是潜力股。只有林默，埋头苦干，偶尔摸鱼刷刷手机，日子过得有滋有味。

走出公司，夕阳正好。林默掏出诺基亚，翻到一个联系人，是“老王师傅”。他犹豫了一下，终究没按下拨号键。老王就住城东，离这得转两次公交，想起来容易，做起来就费劲了。

晚上，林默准时开播。他这直播间，就是个小摊位，主要卖点新鲜水果、土特产。观众不多，但胜在真实。他一边切水果，一边和弹幕互动，半死不活的样子，却意外地招人喜欢。

“兄弟，你这苹果挺新鲜的啊！” “主播，什么时候开播啊？今天晚上有鱼送吗？” “哈哈，主播今天穿这件衣服还挺好看的。”

林默嘿嘿一笑，继续切水果。他没本金，没资源，只有一部诺基亚和一颗平常心。没想到，这么久了，居然还有人在看他。他心里琢磨着，这直播虽然累，但总比干坐强。

正说着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林默疑惑地打开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喂，是你吗？我是老王……”

老王？林默一愣，随即笑了。敢情老王还惦记着他呢。他回过去：“老王师傅，您怎么找到我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听小区保安说你下班都去东门那边，就试着给你发了条短信。”老王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我……我最近手头有点紧，你要是方便，能不能……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没想过老王有难处，但没想到会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