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林，这单又得加急啊？客户投诉外卖没到，说你慢吞吞的，猪油蒙了心！”收音机里，送餐小哥的嗓门隔着耳机都能吼出来。

林默揉了揉额头，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八点半，下午的毒辣太阳烤得柏油路都快冒烟了，这单还是往城东偏远的开发区送。他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，顺了顺嗓子，准备接下一个电话。

“喂，您好，什么单啊……”电话刚接通，对方就抛来一个地址。

“哦，好嘞，马上送！”林默语气标准，然后挂了电话，调转车头。

“啧，又是个催单的。”他心里嘀咕。这外卖行业就是这样，九百六十分钟，你能喘口气的不到十分钟。剩下时间要么在油门和刹车里，要么在和客户或者路段交警的“爱恨情仇”里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电话再次响起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林默瞥了一眼，皱眉接起来。

“喂，您是……”

“我是你们王总的助理。”电话那头声音清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王总点名要您送一份下午茶到环球中心18层。记住，海鲜拼盘，九点前必须到。”

林默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王总？那个传说中连简历都不看一眼的大佬？环球中心？十八层？他现在送外卖，能走直线就不错了，还环球中心？那不是城里黄金地段里最金贵的地方之一吗？

“那个……我……”

“不用那个那个了，赶紧来！”助理已经挂了电话。

林默盯着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。“得嘞！”他吐出两个字，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。没办法，大单有小单的意义，这是饭钱，也是……挑战。

车速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，穿梭在车水马龙里。九点前送到？他算了一下距离和时间，觉得希望渺茫。偏偏这时间点，堵车是家常便饭。

快到环球中心附近时，林默看到了路边亮着红灯的交警。他心头一紧，但还是硬着头皮，凭着对附近路段的熟悉，小心翼翼地把车从侧面塞进了一个小巷。

Geschäftsparkraum 的效率就是高，几分钟后，他拎着沉甸甸的海鲜拼盘，气喘吁吁地冲上了电梯。

“叮——”电梯门开了，林默迈步进去。

“嘿，小林，这么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