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皱着眉，耳朵贴着柔软的枕头，装睡。江临的声音很近，他正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前，手里夹着一支还没掐灭的烟。
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他问，语气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问一个睡了两天两夜的路人。

“没怎么样。”林晚睁开眼，视线有些模糊。江临家地方很大，但光线太暗了，天花板白色的吊灯蒙着厚厚的灰尘，像隔着一层磨砂布。她眯着眼，眯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。

男人穿着睡衣，领口松垮，露出大片的锁骨和一片随之起伏的胸膛。手上的烟头忽明忽灭，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烟草特有的刺鼻味道，林晚吸了两下，差点把眼睛熏眯了。

“醒了就起来吧。”江临把烟按在烟灰缸里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饭快好了，下楼吃。”

“我不用。”林晚坐起身，头发乱蓬蓬地贴在脸颊，她伸手摸了摸，粗糙得像砂纸。江临家浴室很大，但里面只有一个小小的干发机，吹出来的风硬得像在刮头皮。她甩了甩头，把头发理顺一点，然后试着站起来。

脚踝像是被什么东西勒着，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。江临走过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里有几分不耐烦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
林晚低头看了看脚踝，那里缠着一条红色的伤带，刚才醒来说话时没注意，现在一活动就疼得厉害。她咬着嘴唇，没说疼，只是指了指那条伤带，“这里勒得太紧了。”

江临的眼神变了变，他走过去，伸手解开了伤带。林晚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带着凉意，划过皮肤时有点轻微的刺痛。伤带解开，露出一圈乌青的淤血，像是一圈墨迹，晕染在白皙的皮肤上。

“什么时候弄的？”江临的声音低了几度。

“不知道。”林晚摇摇头，“我……”

男人突然逼近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，带着烟草味和一种让她想反胃的暧昧。“昨晚抱你的时候？”他低语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。

林晚猛地摇头，逃似的后退一步，撞到了身后的床头柜。“我没事。”她后退到墙边，靠着墙站着，背脊挺得笔直，“您忙，我先走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她转身就往外走。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，但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