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若汐站稳脚跟，低头一看，撞到的是个男生，穿着一身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手里还拿着个水杯，洒出来一些在空中画了个弧线，啪嗒掉在地上。男生弯腰去捡，声音低沉："抱歉，没看路。"

顾若汐这才看清他，是体育系的许言。光溜溜的后脑勺在灯光下特别显眼，几缕碎发贴在额角。她下意识想说"不客气"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，毕竟刚才在台上紧张得脑子空空的。

许言把水杯捡起来，仰头喝了一口，喉结滚动，像有某种魔力。顾若汐偷偷瞄他，被他发现似的，他眼角微微上扬，嘴角勾着浅浅的弧度。

"你是..."许言率先开口。

"顾若汐。"她把校牌递过去，"新生代表。刚才上台拿了个奖学金。"她想起台上差点因为紧张尿失禁，脸颊发烫，手心又被汗水浸湿。

许言接过校牌，扫了一眼："体育系大一（四）班。"顿了顿，突然问："auditorium的演讲稿，是你写的？"

"嗯...中文系的学长帮忙润色的。"顾若汐有点不好意思，真实情况没有那么励志。

许言没再追究，把校牌塞回她手里："下次小心点。"说完转身就走，白T恤的下摆被风吹起，露出线条分明的窄脚裤。

顾若汐望着他离去的背影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她想起上学期在图书馆，远远看过许言训练的背影，专注的侧脸像被阳光镀了金。当时她离得太远，连脸都看不清。

下午在食堂吃饭，顾若汐又碰到许言。他端着餐盘，径直朝她走来，在她对面坐下："刚才撞到你，还以为你摔着了。"

顾若汐盯着他手里那份牛肉面："你也是体育系的？"

"嗯。"许言用筷子挑起面片，眼睛没离开她，"新生里最厉害的几个都在我们班。"她感觉他说话时，整排牙齿都在发光。

"那...以后多关照。"顾若汐赶紧转移话题。

许言突然放下筷子："你台上说想学篮球。"

顾若汐一愣："哪有..."

"课后来球场找我。"许言打断她，"我教。"说完推开餐盘就跑，行为跟平时在球场上发飙没两样。

顾若汐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，手里的汤面忘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