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脸埋得更低，手指掐着栏杆边缘，指甲都快抠进去了。他实在不想跟人说话，更不想看人那「看你那怂样」的眼神。上回勇闯虫族养殖场，倒好，他直接成了全场的笑柄。精神力为零？嘿，这年头，谁不是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的主。

「喂，」身后突然传来声音，是隔壁班的王胖子，他正叼着根棒棒糖晃悠过来。「我说林默，你这怂样，丢不丢人啊？就这点动静，活像个耗子似的。」

林默没抬头，反正胖子说什么他都得听着。这人属于那种自来熟，优点是脾气好，缺点是好奇心极强。

「丢人？」他含糊应了一声，心里骂了句，「要丢也是你的丢，跟着我干嘛？」

王胖子噗嗤笑了一声，凑近了点，嘿嘿道：「嘿，听说你昨晚跟虫子干起来了？啧啧，就你这身板，还精神力为零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」

林默终于忍不住了，猛地转过头，拳头握得咯咯响：「我说胖子，嘴积点德行不行？再说我死了还能见你？」

王胖子缩了缩脖子，但嘴上还是不饶人：「哎呀，我就是开开玩笑嘛。再说了，这不正好说明有戏嘛！零精神力还能挨揍不死，这不比那些修炼狂人强？」

这话差点把林默给逗乐了。零精神力挨揍不死？他要是真是这么厉害，现在早变成虫族口粮了。不过王胖子的话倒是让他想起一件事，他最近老是感觉某些部位隐隐发痛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过。这感觉……该不会是王胖子说的「有戏」？

正琢磨着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林默眼睛一亮，不用想，又是虫族。这两天这鬼地方也不知道是虫卵孵化期还是咋的，成群结队的虫子跟赶集似的，看得人生气。

胖子也脸色变了变，赶紧拉着林默往旁边跑。

几只拳头大小、通体黝黑的虫子哼哧哼哧地窜过，它们低着头，像是在找什么目标。林默悄悄按住肚子，这几天他老是觉得肚子胀，就像塞了个球似的。现在看来，这球八成就是虫子……

突然，一只虫子猛地抬头，八只复眼齐刷刷地锁定了林默和胖子。

「妈的！」胖子低骂一声，拉着林默就往旁边扑倒。

林默本来还想躲，可肚子突然一阵绞痛，整个人眼前一黑，直接瘫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