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气又加重了些，陆南烟感觉自己像块要冻僵的木头。顾北寒这男人，当真不是人，是块不吸热的冰疙瘩。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想躲开那渗入骨髓的冷，结果被他抓着手腕，硬生生又往他怀里挪了寸许。

"干嘛?"陆南烟低声问，牙齿都在打颤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"没干嘛。"顾北寒的声音里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说天气。

陆南烟翻了个白眼，这人说话是能费气吗？明明就坐在她旁边，离得老近了，非要说没干嘛。她冷得直发抖，腰腹那块又被他抵着，活像他要把她钉在座椅上。真是够了，这男人怎么就不识趣点走开？

顾北寒忽然动了动手指，轻轻碰了碰她冻得发红的鼻尖。陆南烟一愣，随即皱眉："干嘛..."

没等她说完，顾北寒就把自己的围巾抽了出来，系在了她脖子上。他动作很别扭，手抖得像筛糠，颜色也素得可怜，是那种灰得发暗的羊绒，还粘着点毛。

陆南烟愣住，低头看了看。这人...居然把她嫌弃了半天的围巾系给她？她下意识想推回去。

"别。"顾北寒眼睛沉了下来，那眼神让陆南烟后背一凉。她忙把手缩回来，小声说："谢谢，不过...我嫌它灰的。"

顾北寒没说话，手指却在发抖，他松了手，端起旁边的水杯。那杯子里漂着几片冰，水是凉的，他想喝热的，结果还是被冻得直跺脚。陆南烟看着他，忽然觉得...这人有点可怜。

可怜？她心里嘀咕着，这男人冷得像冰山，哪有什么可怜的？可看着他那冻得直搓手的模样，又觉得...他确实像只小猫。不对，她这是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？快管好自己！

陆南烟垂下眼，把脸埋进围巾里。那围巾是他围巾，带着他熟悉的冷冽味道，却意外地暖和起来。她就着这点暖意，偷偷瞟了眼顾北寒。他背对着她，肩膀绷得紧紧的，但...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僵硬了。

她摇了摇头，把目光转回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，窗外华灯初上，一片迷离。明明这么冷，明明气氛这么僵，可她心里不知怎么的，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。

顾北寒忽然开口："等下走。"

陆南烟一僵："走？去哪？"

"去你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