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雨下了整整三天，整个S市都泡在一片水洼里。陆南烟抱着个破旧的牛皮纸袋，一拐一拐地往公司楼下跑。眼看八点打卡铃响，她离准时干瞪眼又差了五分钟。

"啧，这破地方连个遮雨棚都没有。"南烟咬着后槽牙踢了踢脚边的水印，想起早上出门时老娘一边灌她豆浆一边说"这雨怕是会停的"，现在脸都绿了。刚绕到街角，手机突然"嗡"地一震——是那个该死的顾北寒发来的语音。

"南烟。"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捞出来，"九点十五分，公司茶水间。把股份转让书带来。"

南烟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，嘴角抽搐。这名字倒算上的确是她的，可这顾北寒，三番五次来抢她家祖传的古董行真是够了！她这是要跟东北大汉较上真了是吧？可气又可气！走两步又绊倒在水坑里，手一超差点把牛皮纸袋掀翻。低头一看，里面那尊康熙瓷瓶安然无恙，只是沾了点泥。

"算你倒霉。"南烟在身上别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塞进去拍得瓷瓶"叮"地轻响。刚进茶水间，就看见顾北寒戴着副黑框眼镜站在拐角，正用卷宗抵着下巴打瞌睡。见她过来，眼皮没抬："股份证呢？"

"洋葱？"南烟故意把"南"字拖得长长的。顾北寒猛地睁开眼，她差点没被自己吓一跳，这男人眼睛真小。他踱步过来要掀她袋子，南烟早有准备，手在袋边一按，"啪"地合住，还顺带拉低了半截。

"顾总，我这儿还有点客户寄来的货呢。"南烟故意装傻，却见顾北寒突然蹲下身，手指勾着袋口往反方向扯。两人你一推一搡间，那宣德炉盖子竟"哐当"掉在地上。南烟正想发作，却见顾北寒盯着碎瓷片时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"谁让你碰的。"他突然直起腰，南烟被撞得踉跄两步。顾北寒捡起盖子，指尖擦过她手背时，她感觉像被小电麻了。他这反应不对劲啊！南烟脑中灵光一闪，趁他分神时从后腰抽了把藏好的剪刀，"嗖"地朝他裤袋剪去——顾北寒眼睛都红了："陆南烟！"

"顾总别激动。"南烟扑上去夺过剪刀，却换来他反手一掌，"啪"地夹在腰间。好疼啊！她想叫疼，却看见顾北寒眼睛发直地盯着她发梢那截不明显的狗尾巴草——啊那个他前女友送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