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玻璃渣似的撞击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她咬着薯片袋子的边角，眼神没离开那串数字。陌生号码？她翻出短信记录，最近没人和她用这么奇怪的号码联系。是推销电话？还是哪个乱码输入法闹的乌龙？

“喂……”她试探着按了接听键，手机直接跳到拨号界面，屏幕亮光映着她有点红的眼圈。林薇薇啧了一声，把薯片往嘴里一扔。算了，管他呢，说不定是哪个游戏里送道具的号码，瞎折腾。

她拖着脚走到玄关，想着干脆把手机扔宁远那。

客厅电视闪烁着光，宁远刚出来换衣服。灯光明黄，他裸露的臂膀上还挂着水珠。林薇薇往他身后一躲，从沙发底下摸出手机，学着戏剧里演的，把手机举得高高的，准备突然袭击。

“别……”宁远撩了一下头发，声音有点哑，“又跟那个谁吵架了？”

林薇薇把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：“谁知道呢，半夜打电话，还说不定谁骚扰谁。”

宁远凑近了些，闻到她嘴角的薯片味：“谁啊？”

“一个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打来的，”林薇薇把手机塞回他手里，“你查查是哪个，我嫌烦。”她不想提白天的闹别扭，更不想提那顿没吃成的饭。

宁远的指尖划过屏幕，侧头问：“这人你认识？”

“不认识，乱码。”林薇薇嘀咕着，伸手想拿回手机。

“没吊机吧？”宁远把手机按了静音，屏幕暗下去。

“吊机？你管它叫吊机？”林薇薇扒拉着指甲，“查出来是谁就告诉我。”

“没有啊。”他低头看了一眼，把手机扔回玄关的矮柜上，“这么晚，要不我帮你回过去问问？”

林薇薇皱眉：“你干嘛？”

“问问是谁，多简单。”宁远趿拉着拖鞋走回客厅，坐下的时候差点碰到林薇薇的膝盖。

“不用了。”林薇薇往后缩了缩，“我自己回过去就当它不存在。”

宁远盯着她看了一会儿，伸手把零食袋子推给她：“吃吧，薯片都凉了。”

林薇薇伸手拿，指甲划过袋子，发出“刺啦”一声。她没好气地瞪他：“怎么着？嫌我烦了？”

“没有啊。”宁远坐得笔直，像是刚从课堂走出来，“就是觉得，有些人不值得你半夜气你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