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把手机扣的死死的，鞋尖在磨损的地面划拉出一道黑印。楼下围了几个人，指指点点的，像看猴戏。几个穿着紧身皮夹克的年轻人，正扯着嗓子吵闹，其中一个手里还拎着个改装过的摩托车头盔，上面氤氲着一层灰白雾气。

“操！老子弄了半天，这破玩意儿还是炸不起来！”为首那个年轻人把头盔往地上一摔，发出‘砰’的一声闷响，碎裂的塑料和金属屑溅了他一裤裆。他跺了跺脚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火气。

林辰撇了撇嘴，心里嘀咕：‘早跟你说了，这种垃圾玩意儿省点钱买瓶啤酒喝不挺好？非得没事找事。’他想起前几天在论坛上看到的帖子，有人晒了个用普通打火机就能点燃的‘自制炸弹’，结果真动手试试，差点把自己炸成烟花。这帮二货，永远学不乖。

“哎，小哲，算了吧，等会儿风再大点，找个地方试试？”另一个瘦高个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凑过去。

被骂‘小哲’那人转过头，脸上油乎乎的，像是刚从什么机器里爬出来。“放屁！老子等不了了！过了这个坎儿，‘五一’狂欢节那些货就全上架了！”

林辰皱了皱眉，‘五一狂欢节’？这词儿他好像在哪听过。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，日期是4月28日。离‘五一’还有三天。

“嘭！”一声低沉的闷响，像是有谁踩了陷阱。人群瞬间炸开了锅，有人惊叫着后退，有人捂着耳朵跑到远处。那几个年轻人被吓得手忙脚乱，赶紧抱在一起。

“谁他妈放屁啊！”为首的小哲气急败坏地吼道，一脚踹在刚才摔头盔的地方。地上裂开一道细纹，旁边的砖头松动了一下。

林辰眯了眯眼。这声音……不像是爆炸，倒像是某种高压气体突然泄放了。他鬼使神差地走了两步，好奇地朝那堆年轻人挪了过去。

“喂！你们搞什么鬼？”林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。

几个人回头，看到是个穿着白T恤的瘦小子，脸上带着不耐烦。小哲哼了一声，没理他，继续捣鼓手里的残骸。那另一个瘦高个突然一拍大腿：“对了小哲，你忘了！我们订的‘信号干扰器’今天不送了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小哲的脸瞬间变了颜色，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