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破院儿可真够闹腾的。我，叶小满，看着眼前这堆得跟小山似的碗碟，心里直骂街。这是第几个时辰了？要不是看在两吊钱的份上，我早他妈撂挑子了。这是在沈家当丫鬟的第七天。前六天，我算是见识了什么叫“家大业大”，但也见识了什么叫“丫鬟命苦”。

“小满，快来搭把手！这碗都洗到猴年马月去了？”后厨的婆子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尖得像一把锥子，专门往人耳朵里钻。我头都没抬，手里的抹布在盆里涮了涮，继续埋头苦干。反正多做点少做点，那两吊钱都一样，给脸不要脸的沈家主子一家。

正烦着，厨房门“砰”一响，撞翻了旁边几个小碟子。我抬头一看，门口站了俩不速之客。一个穿青色道袍，面容清癯，手里拎个布包，正是大弟子张乾。另一个年纪小些，穿着同样款式的灰袍，但身形略显单薄，眼神躲闪，是二弟子李昊。两人身后还跟着五个小娃娃，一个个抱个木剑，晃晃悠悠跟在后面，像极了提线木偶。

“师弟，师妹，门后有只老母鸡，你们……”张乾一脸怨念地看着李昊，又看看身后，最后叹了口气，“算了，你们几个再去演一遍‘打虎上山’，别到时候又被师父罚站晒太阳。”

李昊脸一红，嗫嚅道：“是……是张师兄说的。”那五个小娃娃立刻活络起来，叽叽喳喳地抱拳：“师父，弟子们来了！”“师父，今天要讲什么剑谱啊？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些小屁孩一看就是走丢的，难怪跟个样子。我正想继续埋头干活，冷不丁有人拉了拉我的胳膊。我回头一瞅，是李昊，他小声说：“小满，我们师父让你过来一下。”

我心里一沉，来了来了，又出什么事了？我慢吞吞站起来，擦了擦额头的汗，跟着他走向后厨角落。张乾正对着个石碑念念有词，身后还放着个罗盘。

“师父，”李昊指了指我，“她说……她说不会洗碗。”

张乾回过头，眯着眼睛看我：“不会？这可是沈家管事亲自交代的，三天内把库房和厨房的碗碟都洗干净。小满，你过来试试。”

我直接想翻白眼，合着我这丫鬟活儿比修仙弟子还累？但看着那两吊钱，我硬着头皮走过去，指了指盆里的碗：“这……这得多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