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然对着眼前的青铜古镜抹了抹黑脸，镜子里的人影细皮嫩肉的，还挂着两道泪痕，看着就碍眼。她刚被三夫人呼出去收拾了厨房后院三天，好容易得了两天假，本想回房躺平睡个回笼觉，结果成了三小姐的替身，被赶鸭子上架去了族学。

“夫人，您这安排也忒明目张胆了吧？”林安然心里骂咧咧，但面上得笑嘻嘻。三小姐仗着容貌出众，族学里的小.Matcher开不起，硬是抢了她的名额。林安然不过是个放猪的丫头，偷学几个字背个《女诫》罢了，跟那些小姐小姐们比起来，根本不是一个level。

“难道你觉得这族学是给你这种身份的人上的？”三夫人斜睨着眼，手里的茶叶在瓷杯里转个不停，“记着，别到时候像你那些等着被卖掉的姐妹一样，名声搞臭了。”

林安然的笑容僵了僵。她爹是家族里地位最低的庶子，娘早亡，她更是注定没前途。平日里除了伺候人就是被骂，手里那点小钱全是从灶台下面、马厩角落里搜刮出来的。可谁让他们一家就靠她那废物爹呢，三夫人动动嘴皮子，就能让她吃不上饭。

“夫人说的是。”林安然低下头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事糊弄过去。族学里那些小姐小姐们个个身手矫健，耳濡目染下，她也学了些粗浅的拳脚，但比起那些人，简直如同小巫见大巫。要是被认出来了，指不定又要被拿出来羞辱。

她刚走到族学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哄笑，“二小姐，您这身段可是越来越像狐媚子了。”

“哎呀，五小姐，别贫嘴，咱们快些，莫要被三小姐抢先了。”

林安然藏在一处假山后面，听得真切。敢在这族学里叫嚣，除了那些权势滔天的嫡系小姐，还能有谁？她悄悄捏了把汗，加快了脚步。

刚踏进大堂，就见一群议论纷纷的小姐围在一起，正指指点点。为首的正是三小姐，她脸上带着得意洋洋的笑容，手里拿着一本古籍，嘴里念叨着什么。林安然悄悄绕到人群旁边，准备悄悄溜走，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小厮。

“哎呦！”那小厮痛呼一声，手里的古籍掉落在地。

林安然慌忙道歉，刚想拾起书籍，却听到一阵清冷的声音：“不必了，我来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