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不耐烦地踱步，脚后跟砸在油门踏板上，发出“嗒嗒”的轻响，像敲在林凡的心上。林凡根本没看他，视线一直盯着窗外，霓虹灯的光芒在他眼里模糊成一片，像一层脏污的纱。

车停在路边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质汽油的味道。司机烦躁地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满是怒气。“我说哥们儿，这车到底咋着了？再不上路误了事儿你负得起责吗？”他的声音又瞪了两瞪，像要刺破林凡的耳膜。

林凡终于缓缓转过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冷淡得像冰碴子：“我早跟你说，过不了今晚。”

司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转过身，一把揪住林凡的衣领。“你他妈说什么？过不了今晚？少拿死话吓唬人！老子是车主，你敢威胁我？”他用力摇晃着林凡，手劲大得差点把林凡的衣襟撕开。

林凡却像是没感觉到疼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“我不是吓唬你。晚上的事，躲不过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些，“车里有东西，不是我的。”

司机愣了一下，疑惑地打量着林凡。他是个老江湖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，但这小子眼神太淡了，淡得像没有了灵魂。他松开手，后退一步，重新拿起车钥匙。“什么玩意儿？你跟我说清楚，不然别想走。”

林凡没有回应，只是盯着窗外。他的心里像是有两股力量在拉扯，一股是恐惧，另一股是愤怒。他知道自己抓着的是个烫手山芋，但已经没有退路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传来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他们旁边。车门一开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，脸上带着冷峻的表情。他抬头看了看天色，又看了看林凡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司机像是找到了救星，连忙指着林凡道：“老板，就是他，他说……”

男人没有理会司机，径直走到林凡面前，目光如炬。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缓缓说道：“东西在我手里，晚上十点，城西的废弃工厂，一个人，换东西。”

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眼中闪过一丝杀意。“你他妈敢耍花样？”

林凡摇了摇头，声音平静无波：“我没耍花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