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还是不动，司机那清真眼瞪得老大，往前挪了两步又缩回去。“我说兄弟，你这是……” 林凡没回话，手指关节掐得发白，怀里那把刀仿佛有生命似的，冰凉的触感顺着胳膊一直窜到后脑勺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在地上跟条毒蛇似的。周围车流声哗啦啦的，谁也没注意到他这出戏。

“拉黑车也是罪啊，同志……”司机终于忍不住，伸手想拉车门，“你总得给个地址吧？”手刚碰到门板，就感觉一股巧劲，车门纹丝不动，反而他自己的手被带得一个趔趄。 林凡眼神骤然一冷，那司机吓了一跳，往后猛地一缩脖子。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 “我让他走。”林凡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刀子似的扎进司机耳膜。那司机哆嗦着往后挪，估计心里把他当鬼了。好，正好。林凡往前又踉跄了两步，差点栽倒，用手肘撑着车门框，才勉强稳住身形。他现在身上没几个钱，要是被拖去交罚款，别说搞钱了，连刀都可能保不住。

那司机眼珠子转了转，估计是看出来了，这点油水怕是捞不到了，讪讪地骂了一句“神经病”，一脚油门点着走了，溅了林凡一鞋底泥。

林凡没计较，自顾自站直身体，刚才那一下消耗了不少力气。他深吸了两口气，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，带着铁锈味。他摸了摸下巴，那里还隐隐作痛，不知道是被人推的，还是这破车里沾的根本脏。

冷风刮过，卷起他嘴角一点没熄灭的烟头灰。他这身打扮，一看就是社会的底层。破夹克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脚上的帆布鞋都快开胶了。可偏偏是这种人，手里却藏着一把见不得光的剔骨刀。这世道，就是这么荒诞。

刚想找个地方躲躲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，几道刺眼的车灯打了过来。林凡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往路边垃圾桶旁边一躲。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他面前，车窗降下，露出一双双冷漠的眼睛。

“站住！身份证！”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厉声呵斥，手势很不友好。 林凡没动，他装死惯了。

那几个人搜他的身，翻他的口袋，把他那几块钱零钱，还有半包皱巴巴的烟都掏了出来，扔在地上。林凡脸皮不算厚，也被摸得火辣辣的，但他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