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下意识把刀往怀里又揣了半分，路灯的光线在刀身上一晃，那冷光让那司机白净的脸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有点奇怪，像是看什么见不得人的玩意儿。

“哪位？”司机声音挺客气，但这种客气让人心里发毛。

林凡没动，堵在那路口，像条死狗。

“兄弟，赶着去投胎啊？”司机有点不耐烦了，手往车门上一搭，“我这车，不拉活儿的。”

林凡这才反应过来，慢慢挪开。他记得这张脸，电视上见过，天盛市有名的商人，叫赵坤，开起豪车来跟玩似的。林凡他妈以前是赵坤公司的，后来，他一屁股债，他妈欠了赵坤不少钱。

这算账，怎么也算不明白。

林凡绕开车，往街角走。赵坤的车很快又启动了，加速没留情，溅了他一裤腿子泥。

“妈的！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。

他没去追，就是觉得憋屈。他妈死得早，他那时候还小，他妈欠的债，都是他自己想办法还的。他不是英雄，他妈活着的时候，他连给她报仇的心都不曾有。

可今天，赵坤的眼神，像个刺，扎在他心头。

林凡摸出手机，没有信号。他走到一个避风的墙角，靠墙坐下了。刀拿出来，刀柄冰凉，他抓着，感觉踏实。

手机屏幕黑着，他盯着看了一会儿，又塞回兜里。他得想想，赵坤怎么会认识他？是看他像他妈当年的手下，还是觉得他这身打扮像个小混混？

林凡知道，赵坤这种人，眼里没有普通老百姓。他要是找自己麻烦，多半是冲着他手里的刀来的。

刀见不得光，他知道。

赵坤的高楼大厦，就在街对面。霓虹灯照着，楼里透出夜晚的喧嚣。林凡靠着墙，眯着眼看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他不是怕赵坤，他怕的是，赵坤背后有人。他搞不清，赵坤凭什么能认出他这种小人物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有信号了。他点开，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
“明天晚上，西郊废弃工厂，擦亮眼睛。”

林凡看着短信，手指微微发抖。不是害怕，是觉得这事太巧了，巧得让人心里发慌。

赵坤看着短信，脸上露出一丝冷笑。他没想到，只是眼神扫了一下，就惹上了这种麻烦。

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了敲，发了一条信息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