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在椅背上，我往街角那家绸缎庄溜了一眼。那门脸不大，却挂着块褪了色的木牌，上边刻着三个字：“袍泽更衣处”。这名字忒直白，听着跟军队营房似的，可这位置偏安在市井里头，阴阳怪气的。

小厮刚接过茶壶，我就闻见一股子奇异的香气。不是啥名贵花露水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新浆过的麻布混着陈年檀香。我皱眉捻了捻眉心，这味儿邪门得很，让人心里发堵。

“晴先生，”小厮小心翼翼地捧着茶碗，声音压得低，“后头有人等您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问。这茶馆里头的事儿，久而久之，就养成了察言观色的本事。那些围着我转的闲人，嘴上说着看热闹，心里惦记的却是另一回事。我端起茶碗，抿了一小口。苦涩的茶汤顺着喉咙滑下，却驱不散那股子麻布檀香带来的寒意。

柜台后头有个伙计探出头来，四十来岁，脸色发白，眼神却透着股子精明。他往我身后指了指：“晴先生，您来的正好。”

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，只见门口站了俩人，一个穿灰布长衫，另一个系着靛蓝腰带，打扮得像个走乡串镇的货郎。俩人打扮得土里土气的，却诡异地站得笔直，仿佛两根木桩子。

“你是晴明？”那穿靛蓝腰带的汉子先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在下刘三，负责保.modified围。”那穿灰布长衫的也跟着应了声，“在下赵四，专职看顾财物。”

我挑了挑眉：“保modified围？看顾财物？你们俩是唱戏的，还是干别的营生的？”

刘三嘿嘿笑了两声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晴先生您多日不见，可把人想坏了。我们不是唱戏的，是干正经营生的。”他往后退了半步，指了指旁边一个背篓，“不过，今天得请您帮个忙。”

我瞧了他那副贼忒兮兮的样子，心里头直打鼓。这俩人身上那股子味儿，和茶馆里的麻布檀香如出一辙，冷飕飕的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什么忙？”我放下茶碗，语气冷了三分。

赵四连忙从背篓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，打开后捧到我跟前。那木盒非金非铁，泛着一层油光，散发着一股子腐朽的木头味。

“晴先生，您闻闻这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