脖颈子有点僵，估计是刚才在檐下站得久了。我拢了拢袖口，推门出去。雨倒是没小，反而在门口积了水，溅起一片白花。茶馆里的人不少，都是些常客，见我出来，赶紧挪挪屁股让个空位。

“晴先生，今儿可算等到您了。”一个围着青布围裙的小厮搓着手凑过来，脸上那叫一个热切，“张员外刚才又派人来问，说那镜子的事还没头绪，他那儿等着呢。”

我皱了皱眉。这镜子的事儿，可是把我给惹烦了。前两天接的单子，说是城南张府新添了一面古镜，亮闪闪的，看着挺好。可张员外自己去看的时候，镜子里照出的不是他自己，而是一团鬼火。把张员外给吓得不轻，连夜派人给我送帖子，说要给我重金，只要能把镜子弄明白。

我跟着小厮进了茶馆，点了碗茶，心里琢磨着这镜子到底邪乎在哪。是人心的作用？还是真的有鬼？我抬眼扫了一眼周围的茶客，都是些爱八卦的老家伙，指指点点议论的正热火。

“听说了没？城南张府那面镜子，邪乎得很！” “那可不，我哥家的伙计亲眼见的，说是镜子里头坐着一道白影，看着阴森森的。”

“啧啧，这年头，奇事不断啊。”我拿起茶碗，轻轻吹了吹浮沫，心里暗道。

正想着，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人走了过来，身后跟着两个家丁，气度不凡。“晴先生，在下张天成，有失远迎。”那人拱了拱手，态度还算客气。

我放下茶碗，站起身来，拱手回礼：“张员外言重了，我这不是刚到吗？”

张天成嘿嘿一笑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晴先生，那镜子……可有什么头绪？我这儿急啊，家里老夫人病重，只说想看看镜子里的‘人’，我就把这面镜子请来了。”

我点了点头，跟着张天成出了茶馆，坐上马车。一路上，张天成喋喋不休地给我介绍这镜子的事。原来这面镜子是前些年从一个破庙里翻出来的，镜面光滑，边角处有些磕碰，但整体还算完好。可张天成请来请去，不管是摆在堂屋还是卧室，只要一照，镜子里就出现一道白影，像人又不像人，说不出的诡异。

马车在一条僻静的巷口停下，张天成带着家丁先下了车，我随后也跟着走下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