脖颈子有点僵，估计是刚才在檐下站得久了。我拢了拢袖口，推门出去。雨倒是没小，反而在门口积了水，溅起一片白花。茶馆里的人不少，都是些常客，见我出来，赶紧挪挪屁股让个空位。“晴先生，今儿可算等到您了。”

“嗯，”我应了一声，也不多话，径直走到角落那张单独的桌子坐下。店小二赶紧递上毛巾和刚沏好的茶，我接过茶杯，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上来，心里稍微缓了缓。

“晴先生，您可算来了。”说话的是个瘦高个，约莫三十来岁，脸上带着点焦虑，“外面这雨，怕是还得下好几天。”

我抬眼看他，对方正一脸苦相地搓着手。“什么事？”我言简意赅。

“是个怪事，”瘦高个咽了口唾沫，“您说，是不是妖怪干的？”

我挑了挑眉：“说。”

“我叫阿壮，就住这红叶巷，昨儿个半夜，我听见隔壁老王家院里‘喵呜’直叫，挺凄惨的。今儿一早我去看，门没关，进去了就发现老王直挺挺地躺在炕上，脸白得跟纸一样，摸着没气儿了。我吓坏了，赶紧报了官，官差也来了，翻来覆去查了半天，就是查不出所以然，老王额头上还有两道浅浅的红痕，跟被什么东西抓过似的。”

我抿了口茶，茶味有点淡。“红痕？”我追问一句。

“对，红痕，像是猫抓的，可老王一丁点伤都没受，就这两道印子，活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蹭的。”阿壮比划着，“官差说可能是老鼠，可那抓痕……不像。老王家里就是一只猫，叫‘雪球’，平时挺温顺的，昨儿个我去的时候，雪球也不见了。”

我放下茶杯，盯着阿壮看了几秒。“雪球呢？”

“早不见早不见了，找了一晚上都没找着。”阿壮叹了口气，“我寻思着，这事儿邪乎，怕不是寻常猫干得，就想起您是这方面的行家，特来求您给瞧瞧。”

我点点头，起身：“走吧，去红叶巷。”

雨下的混混沌沌，巷子里湿漉漉的，碎石子路都滑了。跟着阿壮来到老王家，院门虚掩着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出来，虽然不浓，但确实存在。院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片被雨水打湿的树叶。

“雪球呢？”我又问了一遍。

阿壮指了指院子角落：“应该在这里面，我找了一晚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