脖颈子有点僵，估计是刚才在檐下站得久了。我拢了拢袖口，推门出去。雨倒是没小，反倒在门口积了水，溅起一片白花。茶馆里的人不少，都是些常客，见我出来，赶紧挪挪屁股让个空位。

“晴先生，今儿可算等到您了。”柜台后头的老王头笑得见牙不见眼，赶紧把刚沏好的茶塞过来，茶香混着雨腥味儿，倒也提神。

“快快请坐，有劳王掌柜。”我摆摆手，自个儿找了个靠窗的座儿坐下。窗外雨幕哗啦啦的，远处的屋顶黑漆漆一片，像被淋透了墨汁。这鬼天气，看样子还降不了。

“说吧，啥事儿？”我自顾自倒了杯茶，没头没脑地问。老王头倒也机灵，立马凑过来，贼忒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是个……有点邪门的事儿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嘴角却没动。接点魂不守舍的案子是常事儿，但老王头的描述里透着股子不同寻常。他搓了搓手，声音更小了：“是个 юная вдова，刚守了夫家三年，哭得跟泪人似的，非要见晴先生不可。”

“妇道人家家事，我这做先生的能帮上啥？”我呷了口茶，茶水烫得直往喉咙里冒，眉头却锁得死死的。妇道人家的家事？一般就是哭哭啼啼找些话术安慰，可老王头特意提“邪门”，说明 потребителей指望不上我这套虚头巴脑的。

“她说……她女儿没了。”老王头顿了顿，眼珠子瞟瞟四周，压得更低，“异的，死得。邪乎得很，身边的人都说……是见了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
我放下茶杯，杯底在桌上磕出闷响。心里头翻了个跟头，脸上却没露声色。遇上了？对付鬼东西，我这身板可比那些故弄玄虚的道士强多了。

“她现在在哪？”我没再客气。

“在城东的‘平安’客栈，方才到的。”老王头拱拱手，“那娘子……生得忒是俊，可眼睛……空洞得很，见了晴先生，倒是一句话没说，就哭。”

我想了想，把青布长衫的领子往上拉了拉，套上风帽。雨点敲在帽檐上，哗啦啦的，倒像是军队行进的鼓点子。

“老王，账结了，我去瞧瞧。”我起身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
老王头咧嘴一笑，忙不迭地道：“哎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