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陈默，这道数学题你来！”同桌林薇推了推眼镜，手上的笔在草稿纸上一顿一顿地画着辅助线。教室里风扇嗡嗡转着，阳光斜斜地打在课桌上，能看见木屑在光斑里飞舞。陈默抬起头，目光撞进林薇眼睛里的时候，她像是受惊的小鹿似的，飞快地低下头，嘴角却偷偷抿了一下。

陈默把草稿纸推过去，林薇“啪”地一下合上本子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说真的，陈默，你有没有觉得，每次我看着你，总觉得你眼睛里有东西？”

陈默手一顿，低头假装看题目，耳朵却悄悄红了。周围的同学起哄，林薇脸一红，又小声说：“就是那种……让人觉得很安心，又有点……让人好奇的感觉。”

陈默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到了，痒痒的，一想起来，脸上就更烫了。那时候啊，初中教室后门的风吹进来，带着窗外栀子花的香气，蝉鸣“知了——知了——”地叫个不停，好像整个世界都慢下来了。

后来大学见面，还是一样。林薇穿着白色的连衣裙，站在图书馆门口，阳光照着她头发上的碎发，像镀了一层金。她歪着头看我的时候，眼睛弯弯的：“陈默，好久不见。”
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只能说：“你……你瘦了。”

林薇笑了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是啊，我要减肥了。以后常联系啊。”

我点点头，看着她转身走进图书馆，心里空落落的。那时候啊，晚上去操场跑步，总能在体育馆门口看见她在看书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她会抬头看向我，我们隔着一道栏，互相点点头，比赛跑完圈，心里会觉得甜丝丝的。

后来啊，捅破窗户纸是毕业旅行之后。在民宿的阳台上，我们喝着草莓奶昔，聊了很多以前没说过的话。林薇突然凑过来，脸贴脸的，说：“陈默，我其实……”

我赶紧闭了嘴，心都在怦怦跳。她顿了顿，声音很软：“我其实……挺喜欢你的。”

那晚的星光很好看，不像现在，总被城市灯光遮住。我们抱在一起，像两颗靠得太近的星星。那时候啊，觉得世界都安静了，只有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响。

现在想想，那时候的多傻啊，连话都说不完整，偷偷摸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