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刚被前夫家的律师叫到律师事务所，签那纸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时，脑子还是懵的。律师是个挺年轻的姑娘，见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，叹了口气，把那份红色的离婚协议推到她面前。

「林小姐，你这上面写的可不偿反讨。没房没车，连你那套老破小都归他，你……」

林晓晓手上的钢笔「啪嗒」一声掉在地上。她前夫出轨，是她早就知道的事，可谁也没想到他会做得这么绝。净身出户？他不是挺爱那套顶层的江景豪宅和公司股票吗？

她捡起钢笔，又签了名。笔尖触碰到纸张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。走出律所，外面阳光刺眼，她却感觉不到一点暖和。身上最后两千块钱还在口袋里，手机屏幕也快没电了。

「晓晓！」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男人摇着她的胳膊喊道，「我找你好几天了！」

林晓晓抬头，是曾经给她介绍过工作的王姐，旁边还站着一个染着黄发的男人。王姐一脸讨好：「跟我走吧，找点轻松活儿干，能吃饱饭就行。」

林晓晓摇摇头，不客气地：「谢谢王姐，我没事。」说完就往地铁站跑。

最后一班地铁赶到的时候，她身上就剩五十块了。车厢里挤满了人，她被挤在角落里，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一点一点暗下去，心里也越来越冷。

回去的路是出租屋附近的老旧居民区，路灯昏黄，两个流浪猫在垃圾桶旁边互相撕扯。林晓晓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馊味。她把最后五十块钱放在桌上，昏暗的灯光下，钱像一块屎。

第二天醒来，头痛欲裂。她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大床上，身上盖着柔软的床单，窗外是高楼林立的商业区。「我……」她动了动手指， ValueError。

脑海里突然闯进一个冰冷的男声：「醒了？」

林晓晓猛地坐起来，撞到床头柜上。她揉着撞疼的额头，警惕地看向门口。一个男人背对着她站着，高跟鞋的声音踩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她缩到沙发角落，心怦怦直跳。

男人转过身。林晓晓瞬间认出了他，景湛，A市有名的景氏集团总裁，年纪轻轻就风光无限。几个月前，她去景氏参加一个酒会，喝多了，在他怀里吐过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