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月迷迷糊糊醒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刚被十几辆大卡车轮流碾过。怀里抱着的硬布包硌得她肋骨疼，但她愣是没敢撒手。这包里就是她最后的底牌了，要是冻丢了，她连死都不用找地方了。

“咳咳……”胸膛起伏，呛出一口酸水。咸的，肯定是昨晚哭的。姜月嫌弃地抹了把脸，摸出布包，小心翼翼地往火塘里凑了凑。火苗舔着布包边缘，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，一股子霉味混着陈年的油汗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
“这要是有个火折子就好了……”她嘟囔着，眼睛没眨一下盯着跳动的火苗。这火苗在她眼里，简直比什么灵气都要珍贵。昨晚摸进破庙，就摸到这半个火塘了，还顺手抄了根烧剩下的胳膊粗柴禾。

柴禾燃得快，没一会儿就剩了点树皮和焦炭。姜月叹了口气，把布包重新揣怀里，闭着眼盘膝坐下。不管怎么说，算是活着见到天亮了。

远处传来几声鸡叫，接着是“咕咕”的犬吠。山村的生活，总比死在破庙里强。至少，今天能吃上东西了。虽然大概率还是地瓜干，但能嚼着东西，总比喝西北风强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老者推门进来，头发花白，脸上沟壑纵横，眼神却锐利得像要刀子。他背着手，在门口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姜月身上。

“哟，臭丫头，还活着。”老者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火塘怎么还亮着？柴禾不少，你拎得动么？”

姜月赶紧起身行礼：“晚辈姜月，见过师叔。”

老者“哼”了一声，走到案板边，拿起一把柴刀劈柴。动作倒是麻利，几下就劈了一小堆。他随手扔了几块柴到火塘里，又倒了杯温水递给姜月。

“喝吧，别饿着。今天可是要去藏经阁听课。”

“啊？听课？”姜月愣住了，下意识摸了摸空着的小肚子。

老者没说话，又劈了几下柴，才慢悠悠地说：“咱们门派也是有规矩的，不能白白吃百家饭。藏经阁里讲的都是修真入门的规矩，比如《吐纳吐纳》，比如《搬运搬运》，比如……”

姜月吸溜了一口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师叔，您说那《吐纳吐纳》和《搬运搬运》……是哪个搬运？”

老者“啧”了一声，挑了挑眉：“还能有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