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莹的哭声终于停了，电话那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。林晓星摸了摸发烫的脸颊，像被泼了盆热水。这丫头又怎么了？她明明答应过这次考试平稳渡过，怎么又慌成这样？挂了电话，便利店冷气开得足，她却觉得脊背发凉。

晚上九点，写字楼门口车水马龙的，她本来还想再溜达两步再回家，可听着手机里那没完没了的抱怨，心里堵得慌。"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。"陈莹的声音又飘出来，带着明显的委屈。

林晓星站在便利店门口抠了抠鞋尖。今晚上帝都能塌了似的，先是导师半夜发来邮件催毕业论文，说她那部分数据有问题，明天早上八点之前必须重交；紧接着陈莹这边又炸了锅，说是她暗恋多年的男神拒绝了她，理由是对方已经有女朋友了——而且，那个女朋友还是林晓星。

林晓星嘴角抽了抽。这什么世道，她招谁惹谁了？手机屏幕突然亮了，是林以漠发来的信息：【这么晚还没到家？】

她手指顿了顿，回了个字：【还没】

信息发送过去半分钟，对面就直接打来电话。林晓星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推门进了便利店。收银员打了个哈欠，她随手抓了瓶水，走到角落里接电话。

"喂。"她尽量让语气平静。

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笑音："这么晚在外面，不安全。"林以漠的声音很好听，像裹了层蜂蜜的烤面包。

"我没事。"林晓星揉了揉眉心，"就是刚和陈莹打电话，她考试又挂了，还被男神给甩了。"

对面沉默了两秒，说："她男神是谁？"

"不知道，"林晓星皱着眉，"陈莹保密工作做得很好，我问不出来。"她顿了顿，"以漠，我现在有点……烦躁。"

电话那头传来纸张摩擦的轻微声响，像是林以漠在翻书。"怎么了？"他问。

"没什么。"林晓星灌了口凉水，呛得咳嗽了两声，"就是觉得生活这些事怎么这么多变数。"她没说出口的是，陈莹那通电话让她想起上次林以漠说喜欢她，当时她以为是玩笑，现在觉得……好像是认真的。
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，林以漠突然说："下周我公司庆功宴，你有空吗？"

林晓星愣住了，手里的水差点泼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