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离婚协议递到苏晴面前的时候，手指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协议那端压着的订书钉都让他捏扁了，那感觉，活像在给老婆寄扎尸包。客厅里死气沉沉的，烟灰缸堆到茶几沿儿外，烟头扎成一小撮一小撮的，像是某种祭祀用品。

苏晴接过协议，眼神都没抬一下，就那么当着老王的面，慢悠悠地往手机上划。他看她动作倒挺利索，心里一块石头悬着，七上八下的。这女人啊，就是这么邪门，离婚了愣是没见他怎么难过，该吃吃该喝喝，活蹦乱跳得像只快 платежный ящек。

“签吧。”老王催促。

苏晴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机屏幕亮着，正刷着购物APP。她把协议往桌上一顿，拿起另一张纸，“老王，东西都搬走了，除了一堆破烂儿我还留了点，你要是不嫌弃，自己安排。”

老王目瞪口呆，这算什么？甩手掌柜当得挺彻底啊。他刚想开口抱怨几句，比如那台冰箱不能不要，那几件窗帘也有点意思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他现在是什么身份？前夫。前夫提要求，她肯说一声就是给面子了。

“钱呢？”苏晴放下笔，终于抬眼看他。

老王一愣，这反应挺快啊。他伸出手指头，习惯性地去摸口袋，摸出来一手褶皱的纸币和几根烟。“这……”

“不用了。”苏晴摆摆手，打断他，“你留的那些破烂儿值不少钱，折抵一部分吧。剩下的，我会让律师转给你。”顿了顿，她补充道，“至于彩礼，当初你爸妈塞给我的二十万，还有那套婚后你买的公寓，以后财产分割的时候，加倍还给你。毕竟，是你当初不要的。”

老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这女人……说这么直接是吧？二十万彩礼？那套公寓？他当时怎么就眼瞎了，付出那么多都不如现在这泼冷水来得刺心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比如自己当初多不容易，比如这女人怎么能这么狠心，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“算了，说也没用，是她说得对”。

“我还有个条件。”苏晴看着他，眼神清亮的很，“往后余生，别再来找我。除非，你能证明你比当初对我好了十倍不止。这个标准，你达标了吗？”

老王彻底傻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