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採了採跟腱子，老宅的木地板踩起来还是那股子熟悉劲儿。他推开房门，一股子混合着灰尘和阳光的味道就冲进鼻腔。这味儿，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是他小时候在院子里晒秋千时，奶奶总说他“小屁屁晒出金灿灿的糖”那会儿的味道。

老宅还是老宅，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件老家具还歪歪扭扭地摆在原地，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。林风没心思细看，直接上了二楼的练武房。

推开练武房的木门，一股更浓重的灰尘味扑面而来。练武房比下面的大厅要小些，四壁都挂着练功用的木人桩、沙袋啥的，角落里还堆着几箱旧书。林风踢掉脚上的布鞋，光着脚丫踩在厚厚的灰尘上，走了过去。

他记得这个练武房，是他小时候跟着村里一个老拳师练过三个月功夫的地方。那时候，他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，跑过来练拳踢腿，练得满头大汗，腿脚发麻，还得继续。现在想起来，那时候还真挺苦的，不过也确实把他那点家底子打出来了。

林风走到墙边，伸手摸了摸挂着最长的那根木人桩。木人桩的木纹已经有些发黑，表面也有些粗糙，但林风还是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的力道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弯下腰，对着木人桩连出几拳。

“嗤嗤嗤……”拳头落在木人桩上，发出刺耳的破空声。木屑纷飞，木人桩上又添了几个新的豁口。

林风打了十几分钟，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。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，很快就滴在了木地上。他抹了把汗，看着木人桩上那些新添的豁口，眼神变得有些复杂。

这些豁口，是他过去的痕迹。也是他唯一的过去。

林风走出练武房，来到院子里。院子里的老槐树还是那棵老槐树，只是树干上又多了几道新的疤痕。林风抬头看了看树干，嘴角露出一丝苦笑。

这棵老槐树，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树。他经常爬到树上掏鸟窝、摘鸟蛋，也经常在树下跟小伙伴们玩耍。那时候，他以为这棵老槐树会一直陪着他，陪他长大。

但现在，他得离开了。

林风在院子里走了几圈，忽然停了下来。他抬头看了看天色，然后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走去。

他得去找工作了。

他得赚钱，才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