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玥冲过去的时候，几个泼皮正围住张建国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她一甩裙摆，小跑过去，脸上挂着讥诮的笑：“怎么？张大院长了，还需要我给你们面子不成？” 为首的光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伸手就要推她：“小丫头，你爸欠老子钱，不还就别想走！” 张玥眼一瞪，掰开他的手，声音不大却透着寒气：“光头，你敢动我一下试试？我让我妈的人今晚就过来，这事传出去，看谁没脸！” 光头这才意识到遇上硬茬，怂了，讪讪地缩手：“行行行，我不敢，我走。” 那几人灰溜溜地走了，像丧家之犬。 张建国喘着粗气，拍了拍胸口，看向张玥的眼神复杂：“玥玥，爸……爸是没本事了。” 张玥没说话，走到他身边，伸手扶住他的胳膊。能看到他手臂上的淤青，还有嘴角那道淡淡的血痕。 “爸，您没事吧？” “没事，就是……被他们吓到了。”张建国苦笑，“没想到这年头，咱们这种人家，也混不开了。” 张玥心头一酸，心里憋屈得慌。她踮起脚，轻轻抱住他：“爸，有我在呢。” 回到家，张玥给张建国上药。他坐在沙发上，眼神飘忽，像是在想什么心事。 “爸，到底怎么回事？他们怎么会知道您欠债？” 张建国叹了口气，终于开口：“是建国厂里的事……前段时间接了个大单，想着能挣点钱，结果合作方是个骗子，钱全打了水漂。” 张玥愣住了：“那……那怎么办？厂子不是有贷款吗？” “银行那边催得紧，我……我就找人周转了一下。”张建国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没想到是这群地痞，上门来逼债。” 张玥的心沉了下去。她一直以为父亲是那种腰杆挺直的男人，没想到也会有今天。 “爸，我们变卖点东西还债吧，厂子不能关。” 张建国摆摆手：“不……不能，厂子是我拼了半辈子的心血，不能就这么完了。” 张玥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：“爸，您当年的梦想，不就是想让我当个名媛，过上好日子吗？现在不一样了，我长大了，该学着自己养活自己了。” 张建国一愣，随即笑了，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：“好，好，丫头长大了，爸不拦你。” 张玥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，递给他：“这是我小时候，您和妈带我去公园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