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曼扯着她后衣角，嗓门又尖又急：“玥儿，你倒是赶紧回头看看啊！老张头又来了，这次领着一帮不三不四的混混，把门口那两辆‘上海’都给砸了！这回怕是真的要动手了！”话音还没落，张玥已经感觉后脖颈火辣辣的，估摸是被人拍了一下。

她冲口而出：“让他砸！”手里的袋子微微一顿，但很快又稳住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

“你……你胡说？！”李晓曼眼圈一红，“那可是我爸！你怎么能这么说！” “我怎么就不能说？”张玥头也不回，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，“晓曼，话得讲清楚。那是他，不是我爸。我跟他，顶多算是个认识多年的前雇主关系，仅此而已。他现在干的事，跟我真没关系！”

这话说得斩钉截铁，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为了钱，为了那笔近百万的款项尽快撇干净关系，她这话简直是捅破天了。可她刚想跟那个“傻”老板周子昂说清楚，把他从这烂摊子里拖出来。

“可……可他毕竟是你爸啊……”李晓曼的声音都哽咽了，“你怎么能这么绝情？” “绝情？”张玥心里皱着眉，嘴上却不软，“晓曼，咱们都是聪明人，明镜似的。老张当年为了钱，把我扔给亲戚，自己去骗，我记resse不清了。他现在因为赌输了，上门来砸场子，找我要钱，这很正常吧？他是个什么样的人，我和你，谁不知道？”

“可……可他毕竟……”李晓曼还在喃喃。 “没什么毕竟的，”张玥打断她，语气冷了下来，“我给自己定了一条铁规矩，跟老张家，彻底断了。他现在想怎样，是他的事。我只管好我的正经生意，别的，概不负责。明白吗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李晓曼的声音低了下来，带着委屈和愤怒：“你……你变了好多。” 张玥心里没来由地叹了口气，没说话。她确实变了，变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。为了生存，为了那些不认亲的“家人”不拖累自己，她变得冷，变得硬。

挂了电话，她才想起事情没办完。老张他们还在门口闹，周子昂那边，那笔钱还没影呢。她撩起袖子，把那牛皮纸袋往怀里又掖紧了点，转身往楼下走。

刚走到楼梯口，就听见楼下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和咒骂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