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玥把手指在牛皮纸袋上划拉了两下，袋口系着根褪了色的红绳，摸上去硬邦邦的，准是钱。八十年代的京城，谁手头有这种分量，不用提了，至少是千万富翁级别的，搁张家这种顶级门第里，那都是大佬身边的红人。

“嘿，张玥，你那包呢？”闺蜜的声音从身后来。

张玥回头，笑嘻嘻地递过包，心里却把那个拿错的人骂了一顿。这年头，赔个错就得拉个包，还拿这种玩意儿糊弄人。她凑近嗅了嗅牛皮纸袋，一股子烟草味混着些灰尘，不像新钱。

回到包间，闺蜜们还在叽叽喳喳唠着小模小样。张玥拆开袋口，哗啦倒出一叠叠票子，崭新的，一沓沓码得整整齐齐。她数了两把，心说，够她出去晃悠一个月了。八十年代的消费水平和现在没法比，但这一大沓钱，搁谁手里不得乐呵乐呵。

“撞见什么好事了？”闺蜜们好奇地问。

“服务员拿错包了，”张玥眨眨眼，“里面是钱，一大沓。”

“你逗我呢？”闺蜜们不信。

张玥把钱往桌上一拍，清脆的响声把人震得一愣一愣的。她咬着嘴唇笑，心里挺得意。搁以前，她哪敢这么招摇，现在不同了，钱多得花不完，还怕什么。

正说着，服务员端着托盘从门口晃悠过来，眼神往这边瞟了一眼，眉头一挑，手里的托盘“哐当”一声差点没砸下来。

“哎呀，那堆钱……”服务员脸色煞白。

张玥心说，完蛋，肯定是撞见谁在外面数的钱，这年头谁不眼红啊。她赶紧把牛皮纸袋塞回兜里，脸上堆起笑，对服务员说：“没事没事，是我闹的，您赶紧忙您的。”

服务员哆哆嗦嗦点头，转身就跑，生怕沾上什么麻烦。

包间里一片死寂。闺蜜们看看她，又看看那堆钱，最后叹了口气。

“玥玥，你这钱……是不是来路不明啊？”闺蜜小声问。

张玥脸上火辣辣的。她嘴硬：“去去去，我跟你们闹着玩呢。”心里却不由得想了想，这钱是哪儿来的？铁了心要出去闯荡的张玥，哪会看着钱就这么算了。她知道，这钱得还回去，但怎么还，成了个难题。

正烦着，服务员又敲门进来。

“张小姐，有人找您。”

“谁啊？”张玥随口问。

“说是张小姐的远房表哥，姓沈，在……在国贸那边有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