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把鼠标点那几家店名的动作停了下来，眉头皱得更紧了些。这阵仗，太大了。他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赵磊正满脸堆笑地跟直播间里一堆人说着话，手里还拿着一个蜂箱，嗡嗡嗡的蜜蜂声音隔着手机都传得清晰。

“我说毅子，这破直播真能成啊！”赵磊声音洪亮，带着点喘，估计是真激动。蜂箱在他手里颠来颠去，几只不识相的蜜蜂还敢扑他脸上，吓得他直往后缩。

林毅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数字，已经超过了五万。这数字后面，是无数跳动的手指和滚动不停弹幕。五万观看量，对于一个刚开始的直播来说，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成绩了。至少，林毅是这么想的。

“能成？现在说这个还为时过早。”林毅放下鼠标，起身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踱了两圈。房间里除了电脑桌就是两个堆满杂物的书架，墙上贴满了打印出来的直播脚本和产品图片，显得有些杂乱，却又透着一股子忙碌的烟火气。

“可是……”赵磊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，林毅抬手打断了他，“可是什么？还没开始就泄气了？”

赵磊那边沉默了一下，估计是被人怼得没话说。林毅撇撇嘴，这小子平时挺能唬人，关键时刻还是得靠他。

直播还在继续，林毅又点开另一个直播间。那是个做农产品生意的，主播是个穿着花棉袄的大妈，嗓门洪亮，说话直来直去。几秒钟后，林毅关掉了视频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
“我说毅子，你那老家特产，能不能不卖啊？人家大妈直播，都直接提到你那儿去了！”赵磊的声音带着点哭腔。

林毅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火气。“销售数据怎么统计的？”

“后台有记录，我给你瞅瞅。”赵磊立刻切换到另一个界面，手指在屏幕上飞舞，“你看，这‘山里红’的销量，已经超过预期了！”

林毅凑过去一看，确实是不错。他老家附近的山里红，口感甜而不腻，价格又便宜，本来是个很好的卖点。没想到，赵磊这小子居然把生意做起来了。

“光有销量不行，得看转化率。”林毅指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，“这‘山里红’，能代表你所有的产品吗？品质不稳定，包装简陋，物流又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