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把鼠标点那几家店名的动作停了下来，眉头皱得更紧了些。这阵仗，太大了。他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赵磊正满脸堆笑地跟直播间里一堆人说着话，手里还拿着一个蜂箱，嗡嗡嗡的蜜蜂声音隔着手机都传得清晰。

“我说毅子，这破直播真能成啊！”赵磊的声音通过手机传了过来，带着几分得意，“你看这人气，比咱们县城那个网红店还高！”

林毅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机屏幕转了个角度，给赵磊看屏幕右下角的数字。那个数字，正在一秒一秒地往上爬，现在是六万七千九百八十二人在线。

“就这？”赵磊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咂咂嘴，“老哥，你这破手机放大了看都像小数点。”

林毅没搭理他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，调出了一个截图。截图上，是一个熟悉的店名，粉丝数是八万二千三百一十八人。

“看到没，赵磊，这就是差距。”林毅的语气有点冷，“人家随便发发视频，粉丝就比咱们辛辛苦苦吆喝一天还多。”

赵磊的脸微微一红，嘿嘿一笑：“那不是人家有流量密码吗？咱们…咱们是从零开始的。”

“从零开始？”林毅挑了挑眉，“咱们是被人惦记着呢。”

赵磊一愣，顺着林毅的目光看去，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。刚才他还沉浸在直播间的人气里，这会儿仔细一看，才发现屏幕下方评论里，有人在刷屏。

“这卖家怎么这么穷啊，连个专业的主播都没有。” “就是，声音这么难听，谁买啊？" “笑死我了，卖蜂蜜还用自己念脚本，就这口音，谁信啊？” “关注等他倒闭。”

那些评论，每一个都像针一样扎在赵磊心上。他手指狠狠一握，手机屏幕差点被捏碎。

“毅子，这…”赵磊的声音有点哆嗦，“咱们会不会…真的搞砸了？”

林毅轻轻叹了口气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怕什么，都过去了。”

“过去？怎么过去？”赵磊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咱们辛辛苦苦吆喝了这么久，现在被人这么喷，咱们连本都没挣回来！”

林毅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打字道：“赵磊，还记得咱们当初干嘛来着吗？”

“记得啊，咱们不是来挣大钱的，咱们是为了让乡亲们能多卖点东西，过上好日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