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把鼠标点那几家店名的动作停了下来，眉头皱得更紧了些。这阵仗，太大了。他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赵磊正满脸堆笑地跟直播间里一堆人说着话，手里还拿着一个蜂箱，嗡嗡嗡的蜜蜂声音隔着手机都传得清晰。

“我说毅子，这破直播真能成啊！”赵磊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，带着几分得意，“你看这人气，都快炸了！刚才那个小姐姐都下单了，十斤蜂蜜，明早就给你寄过去！”

林毅没说话，光顾着数后面的订单。屏幕上滚动着买特产的人名，一个个都是陌生的对话框。这家店能成，全靠赵磊以前在村里混的时候攒下的人脉，还有那些猎奇的城里人。

“得赶紧加人手，这单子一多，我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。”林毅放下手机，起身在店里转悠。店面不大，一进门就是个小货架，上面摆着蜂蜜、土鸡蛋、腊肉。赵磊正忙着打包，打包好一个蜂箱，又去拿下一个。

“人手？去哪找？”赵磊擦了把汗，“就我们俩，一个技术宅，一个社会哥，谁还愿意跟着我们瞎忙？”

林毅想都没想：“我表舅不是在城里开餐馆吗？我去找他问问，让他帮忙搭把手。”

“你表舅？”赵磊眼睛一亮，“他会不会嫌弃我们是做这种小买卖的？”

“谁说他嫌弃？我表舅那脾气，外冷内热，就是不爱听虚头巴脑的话。”林毅拍了拍赵磊的肩膀，“直接说，让他帮我们看看直播间的架势，顺便给点建议。”

第二天，林毅带着赵磊去了表舅的餐馆。表舅正忙着炒菜，看见他们俩，眉头立马就皱起来了。

“就你们俩？开直播能赚几个钱？”表舅扒拉着锅里的青菜。

赵磊有点不好意思，正要说话，林毅抢先一步：“表舅，您看我们直播，给点意见。”

表舅打量了两人一眼，把菜叶子翻了个面：“我看你们就是瞎折腾。直播这玩意儿，光有人气没用，得有东西卖。你们这土特产，城里人认不认？”

林毅把手机递过去：“您看看，这不有人下单吗？”

表舅没接，而是站起身，端着锅铲走到窗边，对着楼下的街道指了指：“你们看，楼下那家新开的美容店，老板娘不就是你们村里的吗？她能开起来，全靠城里人捧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