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叫阿哲，阿哲的哲。”男生笑嘻嘻地掏出手机，“嫂子，要加个微信不？以后再来，给你打八折。”

林晚头也不抬，手上的动作更快了，鱼饼的形状在油锅里翻滚，滋啦作响。“不用。”她说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刚从油锅里捞出来。

阿哲也不生气，自顾自地拍着手机照片：“嫂子你这鱼饼，金黄金黄的，真好看。不像我奶奶炸的，黑不溜秋的，全是焦斑。”

“那是你奶奶技术不行。”林晚终于停下手，擦了擦油手，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，递给阿哲，“喏，镜头擦擦。”

“哎呀，不是这个！”阿哲接过纸巾，愣了一下，忽然瞪大眼睛看着林晚，“嫂子，你……你认识我奶奶？”

林晚把炸好的鱼饼捞出来，放在接油的铁网上，热气腾腾的。“面馆的王婶儿跟你提过。”她把鱼饼装进纸袋，递给他，“尝尝，刚出锅的，要辣不辣？”

阿哲接过纸袋，眼睛亮了亮：“嫂子你这手艺，是真的没话说。我奶奶要是还在，肯定不服气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问，“嫂子，你……什么时候嫁人啊？看你这么有手艺，肯定不少小伙子追吧？”

林晚往锅里又丢了几块鱼饼面，“嫁不嫁的，日子长着呢。”

“是吗？”阿哲啧啧嘴，“嫂子你条件这么好，怎么还单身呢？是不是要求太高了？”

“要求高一点是好事。”林晚把鱼饼装满纸袋，递给他，“快走吧，一会儿客人都来了。”

阿哲拎着纸袋，晃晃悠悠地往外走：“嫂子，那我先走了，回头再来找你！”

“欸，慢点走。”林晚喊了一声。

看着阿哲的背影，林晚手里的活计慢了下来。她盯着沸腾的油锅，心里乱糟糟的。阿哲话痨，自来熟，跟村里其他串门的老家伙不一样，他总能想到些新鲜的话题，有时候问得也不赖。可为什么，她总觉得他问话的时候，眼神不太对劲呢？

就像刚才，他说她手艺比奶奶好，是真心实意地夸奖，可她总觉得那句话里，藏着别的意思。

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鱼饼，金黄酥脆，里面的馅料软糯。这鱼饼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配方，味道是那个村里谁也做不出来的。所以，阿哲奶奶才会跟别人提起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