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一个加大蒜的！”声音嗡嗡的，隔着鱼饼铺子木头的门板都传得挺清楚。

林晚抬眼，看见个穿着洗得发白T恤的男生，正把脸凑在玻璃窗上，手里还捏着两张菜单。他头发有点长，有点乱，但就是那种阳光晒过后，带着点毛茸茸的亮光，眼睛挺大，正亮晶晶地看着她手里的那汪油锅。

油是滚烫的，滋滋作响，炸鱼的香气扑鼻。林晚正低头数着刚出锅的鱼饼，准备给对面的座位那边桌子上的客人打包。这海边的风浪大，客人来得又急，她一天到晚都是跟这热度打交道。

男生瞅了她半天，突然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：“你这儿生意真好啊，爆满。”

林晚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抬头。她觉得这人挺烦人的。

这已经是今天第五个特意拐到她这家小店门口来的客人了。之前来的，要么是想吃鱼饼，要么是想买海鲜，但这个男生，就单纯地来跟她说几句话。

“我姓江，”他好像自己都说了很多次了，“叫我江城就行。”

“江城。”林晚心里默念了一声，没什么情绪起伏。她这店是开在海边，生意好不好，她心里有数。本来就是自给自足，图个清闲，哪像他，闲得蛋疼似的。

“你这儿鱼饼真不错。”江城又说道，“上次你给我的那个，炸得外酥里嫩，我带我女朋友都来吃了几次。”

林晚终于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他眼睛确实挺亮，笑起来的时候，好像感觉整个天都亮了。她心里忽然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

“就那么回事。”她该怎么说？说她每天起得比鸡早，炸完鱼饼还得去码头收渔货？说她晚上得守着残破的渔网，等天亮？

她不想说。

江城没在意她的冷淡，自顾自地说：“你们这儿真安静，我就爱这种地方。城市太吵了，待久了会得神经衰弱的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我女朋友老抱怨我闷，可我就喜欢这种安静。”

林晚嘴角抽了抽。安静？他来这种人来人往海边，天天对着她说话算安静？

“你要不要也来一个？”她指了指油锅里的鱼饼，“看你站了半天了。”

江城眼睛一亮，立马往前凑了凑：“真的啊？太好了！”

说着，他就想伸手去拿。林晚赶紧把油勺往后一躲，顺手给了他一张菜单：“自己点，要什么馅儿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