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呼得像个馋猫，直往脖子里钻。雪花子噼里啪啦砸下来，脸上火辣辣地疼。我捂着鼻子，哈出来的白气一出门就冻成一团，硬邦邦地糊在眉毛上。墙根底下那帮天杀的“侠义盟”小弟，正围着个算命先生起哄，吵得跟杀猪似的。“我说那谁，你这身打扮也忒拉风了吧？”

我翻了个白眼，扎得那高高的丸子头在雪地里晃得跟个显眼包似的。本来想趁天黑溜进“侠义盟”的大本营偷点东西，结果被这帮家伙堵在门口了。我低声呵斥：“吵什么吵！想冻死老娘啊？”

领头的那个小子，叫李逍遥，特能贫：“苏烟，你今天这身行头，我还以为你是哪个江湖女侠跑出来的戏子呢。”他手里还攥着块破布，上面沾着不少雪花。

我把他拎起来，往旁边踹了一脚：“滚开！再吵我扣你份例。”李逍遥倒挺机灵，立马缩起来，指着那算命先生道，“先生说得对，苏姐姐是江湖一绝，您别不信。”

那算命先生抖着牙花子，眯着眼：“小姑娘眉骨带煞，命里缺水，但杀气太重，怕是活不过二十岁……”

我直接一巴掌扇过去：“老东西，少废话！我听你说要什么便说什么，不说滚！”李逍遥在旁边赶紧打圆场，“先生，您就随便掐指一算呗，说不定苏姐姐能留下后手呢？”

算命先生苦笑着摇摇头，颤巍巍地伸出右手：“也罢，我且算上一算。姑娘，我看你印堂发黑，但右眼有朱砂痣，命里有一线生机……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他那朱砂痣我熟啊，就是我自己脸上那个。当初为了混进“侠义盟”，硬生生用红绒线扎了个假眼。没想到这老小子还真算出来了。

“你到底还挺神？”我别过脸，故意把下巴扬得高高的。

李逍遥噗嗤笑出来：“就知道苏姐姐厉害！我看那先生都要跪下了，苏姐姐咱们快走，免得被人撞见了。”

我点点头，刚想跟着李逍遥溜走，忽然听到有人在身后喊：“等等！”

声音不大，但在这风雪里格外清晰。我回头一看，是那个总爱穿件白狐裘的书生，名字叫陆知行。他手里拿着个油纸包，几步就追了上来。

“苏烟，你……”他气喘吁吁地停在我面前，眼睛往我脸上瞟来瞟去，“你这身打扮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