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呼得像个馋猫，直往脖子里钻。雪花子噼里啪啦砸下来，脸上火辣辣地疼。我捂着鼻子，哈出来的白气一出门就冻成一团，硬邦邦地糊在眉毛上。墙根底下那帮天杀的“侠义盟”小弟，正围着个算命先生起哄，吵得跟杀猪似的。

“我说那谁，你这身打扮也忒拉风了吧？”身后传来个清亮的声音，带着点咋舌。我浑身一僵，不用回头也知道，准是那自作聪明的书生小子——沈辞白。这家伙，鼻子灵得很，我穿男装溜达，他能闻着味儿找过来。

我补了句：“比你们强点儿，总好过躲在暖阁里瑟瑟发抖。”心里琢磨着，这鬼天气，害得我夜探“侠义盟”总部差点冻掉耳朵。

他“噗嗤”笑了一声，踩着积雪走过来，雪粒子在他靴底噼啪作响。“何足挂齿。倒是你，这‘男’装裹得跟粽子似的，也不怕热。”他伸手想碰我胳膊，被我灵巧地躲开。

“滚开。”我叉着腰，嘴上硬气，手心却冒汗。这鬼天气，连撒泼都费劲。

他凑近了些，鼻尖几乎碰到我脸上，一股文气混杂着雪香飘过来。“其实……这样挺好。”他眼神怪怪的，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“没看见那边有户人家打火盆吗？我请……”

“滚！”我吼得他一愣，随即也笑了，“谁要你请啊！我自己有手有脚！”说到底，我还是不适应他这种温吞样，想骂人又觉得没劲。这小子，总是透着一股书卷气，跟这满地狼藉的江湖实在格格不入。

“喂，我说你呢。”他突然正经起来，指了指我，“你那剑呢？‘三刺’卓二娘的？”我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腰间——空的。刚才夜探总部，怕被发现，把剑藏起来了。

沈辞白皱了皱眉：“我听旁人说，‘侠义盟’最近……不太平啊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些，“你那帮朋友，可都是些不好惹的主儿。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完了。藏剑的时候太大意了。卓二娘那脾气，要是发现我摸她的宝贝剑，这账怎么算？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想说“赖定你了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看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，再扯淡就假了。

“别以为我不敢动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