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抽着鞭子，雪粒子打在脸上，带着冰碴子生疼。我缩着脖子哈白气，就盯着墙底下那帮吵吵嚷嚷的江湖混混。

“我说那谁，你这身打扮也忒拉风了吧？”身后响起个清亮的声音，带着点咋舌。

我浑身一僵。不用回头，也知道是哪小子。那家伙永远长不大，一说句话还总带着点书呆子气。

脚底下发力，我噌地一下翻上墙头，冷风刮得脸生疼，但比那帮底下人的聒噪好多了。

“墨公子，您这从哪冒出来的？”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瓮声瓮气问道，满脸横肉上挤出点笑，“今儿个是我们‘黑虎帮’的地盘，您这小身板……”

我懒得理他，手指戳了戳下巴上被雪蹭破的皮，瞥见底下人盯着我的球衣眼神，那叫一个鄙夷。啧，这年头，漂亮点都成罪过了。

“迷路的。”我下巴一扬，声音不大，分量却足，“借道，出不去。”

黑虎帮那帮家伙面面相觑。为首的壮汉摸了摸下巴，眼睛转了转，突然咧嘴一笑：“迷路的？那可巧了，我们老板说了，最近江湖不太平，所有过路人都得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，我就直接跳下去了，落地轻飘飘的，像踩在棉花上。脸颊被风吹得火辣辣的，可以听见自己呼啸的风声。

墨子谦那家伙也下来了，背着手，缩着脖子，那副冷天穿件单袍的熊样，活像只被人晾起来的死猫。

“喂，你就不能正常点？”我踢了他一脚，他身形一晃，差点摔跟头。

“正常？”墨子谦抬头瞪我，眼睛里都是水汽，“北风大到你这边，我这边不也就这样了？再说了，我这叫君子远庖厨，不屑与俗人争抢什么衣着保暖。”

我懒得跟他计较这个，只是瞥见他袖口磨得发亮，明显是常年写字的手。啧，书生就是书生。

走到街角，那帮黑虎帮的人还在拦着路，见我们俩下来，眼神更不友好了。

“小子，光天化日……”

我没等他们说完，直接挽住墨子谦的胳膊，低声吼了句：“快跑！”

那小子被我吼得一哆嗦，却很听话，往旁边一闪，与我并肩，两人像连体婴似的冲进了旁边一条僻静的小巷。

冰冷的雨水混杂着雪水溅在脸上，墨子谦的身子往我这边倾斜了点，没看出什么，但我心里跟明镜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