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哈着白气呢，身后突然多出个声音，听着是少年人，声调亮得有点扎眼，还带着点不可思议。

“就这？”他瞅着我，眉头拧得跟个麻花似的，“这么冷的天，还蹲墙头上看热闹？”

我没动，揣着手往里缩了缩，揣着的热乎劲儿顿时被冻得只剩下一半。我抬眼，就瞅见个人影 looming 在我身后头。身形单薄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，领口系着根布带子，腰间别着个空空如也的绣春刀鞘。瞧着年纪不大，约莫十六七岁上下，脸色却白得够呛，嘴唇冻得发紫。

我挑挑眉，声音懒懒的：“怎么？难以置信本姑娘这么冷的天还出来溜达啊？还是说，本姑娘蹲墙头这姿势，忒煞风景了？”

他咬着牙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。最后“唔”了一声，像是被人堵住了嘴。那表情，活像个被抢了宝贝的小猫，又气又急，还带着点委屈。

我噗嗤笑了声，往前凑了凑，伸手轻轻戳了戳他怀里揣着的书册。“ Ethos ？”我故意拖长了音调，故意把他的名字给念歪了。

他身形一僵，猛地往后一缩，那本摊开的、书页边缘都卷了毛边的书差点掉地上。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！”他急得声音都发颤，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。

哈哈，好戏开场了。我看着他这副模样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。我抬手，指了指他腰间的刀鞘，又指了指他的脸，最后指了指我自己蹲着的墙头。

“意思不多，”我慢悠悠说，“意思就是，某人明明是个文绉绉的书生，却揣着本破书、背着个空刀鞘，跑来城外跟个蹲墙头的老鼠娘们儿对峙。你说，像不像段挺有意思的戏码？”

他气得脸都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

“不敢胡说，”我得意地扬扬下巴，“我说的句句是实话。冷天蹲墙头，揣着‘诗书’，揣着‘正义’，一身‘文弱’，却气势汹汹地冲过来问我‘冷不冷’。啧啧啧，理论说得真是一套一套的。”

他愣住了，眼神由震惊慢慢转为疑惑，最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猛地抬头看我，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。“你……是不是认得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