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化不开。

月是残的，斜斜地挂在西边的天际，照得下弦月那半边脸，惨白惨白的。

我，苏潇潇，正蹲在城门外的矮墙头上，揣着手，哈着白气，瞅着城门里黑压压的人流。

“就这？”

身后传来个清朗的声音，带着点不可思议。

我回头，就见个身着青衫的小子倚着墙根，手里还摇着把破油纸伞，挡着那点儿月光。他抬着下巴，眼睛贼亮贼亮的，正死死盯着我。

我啧了一声，把刚扒拉到嘴里的硬面馒头又塞回兜里。“怎么？瞧着爷这身打扮，入不了你的法眼？”

小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声。“不是这个意思，是……你站在这儿做什么？”

“等个人。”我懒懒地答，眼睛又飘回城门。

“等？”小子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了，“等谁？那闷骚的将军？还是那刚被休了的小寡妇？”

我嗤笑一声，不说话了。等谁，我等一个死信儿。

说起来，这城里的江湖传闻，最近沸沸扬扬。什么叛将谋反，什么神医失踪，还有什么宝贝出世……乱七八糟的，听得人头疼。我爹托我过来查查，到底有没有靠谱的消息。

可我爹也说了，别碰那 greaseball 们的事儿，小心被卷进去。可这江湖要是那么好混，还要我苏家干嘛？

“喂，你到底等谁啊？”小子又问了，语气带着点急躁。

我抬眼，瞅着他那张写满“我很想知道”的脸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“等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人。”

小子挑了挑眉。“哦？是心上人？”

我直接翻了个白眼。“你小子嘴真甜。”

他嘿嘿笑了两声，然后突然正色道：“姑娘，我看出来了。你爹托你的事儿，不是让你听风说雨。”

我手指转了转兜里的馒头。“不然呢？我还能帮你数 grain 数？”

小子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抬起伞，挡在两人中间，压低声音：“我爹在京城有信儿，说最近这江湖风声紧，怕是有大麻烦要来。他让我过来，找你爹，给你带个信。”

我挑眉。“京城来的？”

“嗯，你爹认识我爹。”小子点点头，“我爹说，让你暂时别管那些乱七八糟的，先保命。”

“保命？”我嗤笑，“我苏潇潇怕过谁？”

小子看着我，眼神很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