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飞升？”慕清寒的声音拖得长长的，像裹了蜜的毒蛇，把我的骨头缝都给掏空了。他往前凑了凑，鼻尖几乎要贴着我那张破旧的木桌，眼神黏糊糊地黏在我手里那堆黑乎乎的草药上。

“这玩意儿看着就齁苦，”他啧啧两声，又伸出手指，嫌弃地蘸了点水，甩在草药堆上，“哪有直接……亲力亲为来得干净。”

我差点把手里的药碗摔了。亲力亲为？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乌七八糟的画面，大多不太卫生。我咽了口唾沫，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木质草药的清香，“师尊，这……这药需要文火慢熬，还得用天山雪水……”我说的头头是道，心里却拔凉拔凉的。这反派师尊，比掌门还难缠，掌门顶多催我还书做任务，这位是真·身临其境。

慕清寒没接话，他垂下眼，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套简陋的擦背工具上——木盆，搓板，还有一些看不清用途的刷子。他嘴角那丝若有似无的弧度更大了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嗯，少了点东西。”

“什么？”我硬着头皮问。

“同学，”他忽然换了个称呼，把我弄得更懵了，“你那点道行，捣鼓这点东西，是想给我搓澡？”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烧起来了。搓澡？我那套装备，顶多算是在山里捡来的工具，连给他洗脚都不够格好吗？他分明是看不起我，还要借题发挥！

“不，不是的！”我急忙辩解，“这……这是备用一套，我平时自己……”我结结巴巴，后面的词实在说不出口。

慕清寒深深看了我一眼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就往外走。我看着他的背影，急得直跺脚。完了完了，这下他肯定觉得我连给他擦背的资格都没有了。

正沮丧着，我忽然听到院子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谁？这么晚了还来？难道是掌门的人来抓我？我赶紧屏住呼吸，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，透过缝隙往外瞧。

借着月光，我看到两个黑影在院子门口徘徊，鬼鬼祟祟的。为首那人手里还拿着个东西，像个小望远镜，正对着我的茅屋。他们似乎发现什么，又绕着屋子走了一圈，最后没动静了，估计是进来看见了慕清寒，才不敢靠近。

那两人是谁？难道他们知道慕清寒在这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