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清寒凑得近，身上那股子熏人的檀香混着劣质香膏的味道就糊了我一脸。我猛地吸了吸鼻子，嫌弃地往后一仰，差点把刚熬的药汤子喷他脸上。

“师尊，”我尽量把声音摆得恭敬又疏离，“药还没熬好，您这……”

“嘘。”他抬手打断我，食指轻轻点了点桌角，那眼神又黏糊糊起来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，“知道你忙，我就过来坐坐。”

坐坐？他这是把我这破茅屋当茶馆了？我手里的药勺子差点没拿稳。

茅屋就一张破桌子，两把椅子，靠墙还摆着一大一小两个柴火灶。大的炖药，小的炒药引子。他坐那儿吧，正好对着灶台，那股子烟火气混着药草味，怕是连他都嫌弃。

我清了清嗓子，重新拿起勺子搅动药锅，眼角余光瞥他。这人，真是阴魂不散。自从上次他“好心”指点过我几句，怎么就天天往我这破地方跑？

“清寒啊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是裹了层糖衣，“你那身‘中洲特色’的草药味，闻着是野生的，其实没经过细淘，不香。”

我差点被药汤呛到，差点没把勺子扔他脸上。中洲特色？我这是山野村姑，不是什么名门弟子！那药是我在后山随便捡的，能熬出药性就不错了，还香？他有病吧！

“师尊言重了，”我硬着头皮道，“弟子粗手粗脚的，哪懂什么香不香。”

“怎么不懂？”他身体往前探了探，一副不容置疑的架势，“师尊我告诉你，这修仙，炼丹制药，讲究的就是一个‘净’。你天天用这脏东西熏，修为怎么提升？”

我嘴角抽了抽。我的修为？就那半吊子火候调动能力？还不是全靠茅屋这股子山野灵气关照？

他见我不说话，眼睛一亮，像是抓到了什么宝贝，猛地坐直了身体：“这样吧，从明天起，你来师尊这边！”

“啊？”我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，“去您那？”

他的眼神瞬间就暗了下去，带着点失望，又有点怨气：“怎么？师尊我这里不好？还是不愿意来？”

我脑子嗡嗡的。我愿意？我凭什么去他那儿？再说了，我在这儿也挺好，至少不用担心被掌门找茬，也不用天天面对他这双黏糊糊的眼睛！再说，他那地方，肯定比我这儿干净不了多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