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口手指一顿，屏幕上那张黑白照片的角落里，似乎多了一点什么东西。老张凑近了看，眯着眼，顺着照片边缘的模糊人影，往街角那个不起眼的旧货店瞟了过去。那店招牌都歪了，写着“百物语”三个字，字画潦草得跟鬼画符似的，平日里没什么人光顾，就在这条老街上，跟周围崭新亮丽的写字楼格格不入。

“老张，你说这照片是哪儿拍的？又查到什么线索了？”谷口头也不抬，飞快地复制粘贴着什么，嘴里还念叨着，“对对，就是这里，监控盲区，这帮小子，还真是会躲。”

老张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烟蒂扔进旁边的纸杯，滚烫的烟灰掉在桌上，发出轻微的滋滋声。“与你无关，你管它谁拍的？你管它信不信。你只管把你的活儿干利索，别给我添乱就行。”他拍了拍谷口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“我看你了吧，眼神飘忽，心思不在地方。”

谷口被拍得差点一个趔趄，嘴角抽了抽，才把视线转回屏幕：“我又不是小孩子，您就放心吧。”但他手指停顿的那一瞬间，屏幕上照片角落里那个模糊人影轮廓，却更清晰了一些。像是……穿着和服，弯着腰，在墙角阴影里躲着。

“鬼画符一样的店，”老张又看了一眼那店铺，“我知道，就在神田那块儿，离你案子现场不远。你小子，是不是偷偷去查过？”他扯了扯嘴角，带着点揶揄，“还是说，你那点心思，早就飞到别的地方去了？”

谷口脸一红，嗔道：“老张！没您说的那么夸张！”但他心里还是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老板什么意思？怀疑他查探那个旧货店？虽然他确实觉得那店邪门，但那跟案子有什么关系……

“是没什么关系。”老张靠在椅背上，翘起二郎腿，语气忽然一转，“但我总觉得，你们这些年轻人，好奇心太重。就像这照片，你想知道它从哪儿来，想找到那只‘手’，是不是觉得找到了真相，就能……”

他没说下去，但那眼神里的警告，谷口懂。老张是个活了很久的人，什么没见过？他这话的意思很明显——有些事情，知道了，未必是好事。就像这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老街，和那个挂着“百物语”招牌的旧货店，它们不像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