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揉了揉眼睛，又瞥了一眼屏幕。谷口是个新人，也就刚来三个月，每天挺乖的，就是眼神有点飘忽。老张掐灭烟头，敲了敲键盘，叫道：“谷口，过来。”

谷口慢悠悠晃过来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人却盯着屏幕上那张照片。照片是个年轻人，站在一家古董店门口，背景里有个模糊的身影，像是……坐着的？谷口摇摇头，“张哥，这案子我查了下，死者叫林峰，三十出头，无业游民，就住在附近。死亡时间是三天前，法医说是中毒，具体是啥毒还没定。”

老张呷了口茶，茶凉了，一股涩味在嘴里化开。“查他背景？查他活动轨迹？”老张指着屏幕上林峰的照片，“他站这店门口干嘛？”

谷口愣了一下，放大照片仔细看，“张哥，这家店挂着块牌子，卖的是……‘百鬼’相关的古董。rypto folklore之类的。”

老张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这年头，玩古董的还玩这种花里胡哨的。他合上电脑，“行，我知道了。你去把这店查一下，别光看照片，进去看看，摸摸底。”谷口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
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，只有空调呼呼地吹。老张看着窗外，东京的霓虹灯在雨后更加迷离，车流像一条条发光的蛇，蜿蜒在城市的血管里。他想起前世的自己，也是在这样一个深夜，第一次发现了这个城市不为人知的角落。

老张把烟盒翻了个面，里面只剩下一根烟了。他没点燃，而是把它叼在嘴里，对着屏幕上林峰的照片吹了口烟。烟雾缭绕中，那张脸越来越模糊，仿佛融入了东京的夜色里。

突然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谷口推门进来，脸色有点难看，“张哥，那家店……有点邪门。”

“怎么说？”老张皱了皱眉。

“我进去看了看，店里面……空荡荡的，就一个小柜台，老板娘是个很胖的中年女人，眼神挺吓人。她说店里不卖东西，只收‘委托’。”谷口咽了口唾沫，“她说，他们管这些委托叫‘百鬼巡逻’。”

老张手里的烟掉在地上，他没去捡，而是盯着谷口，眼神变得很冷。“你确定她说的是‘百鬼巡逻’？”

谷口点点头，脸色更白了，“她的话很怪，我录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