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叹了口气，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。烟头蜷缩成一团，滋滋冒了小股烟，很快就灭了。空调冷风呼呼地吹，办公室里只有打印机咔咔咔的响声，还有老张自己敲键盘的啪嗒声。

“谷口，这案子……”老张揉了揉眼睛，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资料说，“有点邪门。”

对面坐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刑警，姓谷口，瘦高个，戴副黑框眼镜，正一边啃着烤串，一边翻文件。那是他们课长特意允许的，东京的冬天，办公室里连暖气都不太管用，只能靠吃点什么暖和暖和。

“邪门个啥？”谷口嚼着烤肉，头也不抬，“又有人被揍成猪头了？这月都第五个了。”

老张“啧”了一声，把一份卷宗推过去。照片上是个穿着和服的年轻人，眉清目秀，就是脸上多了几道淤青，鼻青脸肿，和和服格格不入。

“差不多了，谷口。”老张放下鼠标，指了指照片，“对方出手很老道，用的是传统柔道招式，但下手极重，肋骨断了三根。受害者说，对方穿着江户时代的浪人服，还自称‘侍卫从九郎’。”

谷口把最后一口烤肉嚼碎咽下去，拿起筷子敲了敲桌子，“侍卫从九郎？这名字听着就假。江户时代的浪人现在还混在东京街头？不会是喝多了找茬吧？”

“有可能。”老张点了点头，“现场监控是有的，但拍得比较糊，只能看清对方是个高个儿，穿着奇怪的白色和服。这人速度很快，打完人就跑，监控根本没拍住正脸。除非——”

“除非什么？”谷口竖起耳朵。

“除非这是障眼法，他根本不是人。”老张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脑子有点转不动，“上个月那个被插了十几刺刀的，现场也有监控，对方穿着黑色西装，戴着鸭舌帽。下下个，会不会来个穿着巫女衣服的？”

谷口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合上文件，“警部补，您这脑回路，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我们这是查黑道，还是查志怪传说？”

“我很严肃。”老张瞪了谷口一眼，“上次那个被黑道大佬砍成筛子的案子，你们查了三个月，只当是凶器丢了。我回来之后，三天就找到真凶了，靠的就是……”

老张没说下去，只是摇了摇头。